程娇娥应一声,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也不敢多嘱咐什么,紧跟着上了马车。
青韵倚在门口,目送两辆马车消失在街头,才害怕地急忙回到卷帘后的房间里。
桌上用镇纸压着的信已经干了,她扫一
眼上面的内容,小心地把它叠起来放进信封里,又把信仔细放到自己里衣内侧的口袋,一边放一边小声祈祷: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有把这封信交给顾小姐的时候,保佑小姐明天就能平平安安地回来,保佑!保佑!”
此时祈祷的人,不止是青韵,还有程娇娥。
独自坐在宽敞华丽的马车里,程娇娥一颗心忽上忽下、惴惴不安。
进宫一行,避无可避,可在她坐上马车之后,却又忽然后悔了。
她越想越觉得,明熙必然是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不然她也不会无缘无故“请”自己入宫。
什么冬衣,不过是一个明面上能够过得去的借口罢了。
可她如果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应该怎么办?程娇娥开始不安地胡思乱想,她想
来想去,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唯一有可能让自己脱身的,只有打死不认!
打死不认她和程胥之间的关系,不认藏宝图,总之,对自己在荣城的一切,全盘否定!
就目前为止,自己并没有做任何不利于明熙或者是商澈的事,程娇娥认为,他们也没有理由非得杀了自己。
他们盯上程家,为的是程胥手里的那四分之一的藏宝图;如果程胥还活着,他们还没有得到藏宝图,那么他们或许会把自己当成是一个突破口。
可万一程胥已经不幸丧生火海,那么在她们看来,自己也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程娇娥思来想去,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只要他们还没得到藏宝图碎片,自己就暂时安全;可如果他们得到了,程娇娥认为,他们也没必要再在自己身上耗费任何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