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府里的下人个个做事都利索得很,很快,一卷草席就把蒋皓玉盖住,两个家丁合力把她抬上一辆拉货用的板车,板车上又蒙了一层白布,然后按照程娇娥吩咐的,拉着她到外头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蒋皓玉死在柴房里,这事自然瞒不住钟离殇。
程娇娥亲自看着家丁拉着板车从后门出去后,往自己的院子走,在院门口,遇见了就坐在院子里等着她的钟离殇。
一看见她,钟离殇就迫不及待地问:“问出你爹的下落了吗?”
“没有。”程娇娥失落地摇头,“蒋皓玉对商澈忠诚得很,宁可咬舌自尽,也不肯说出他们把我
爹藏在哪儿了。”
钟离殇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他叹一口气:“蒋皓玉她没能把你的身世捅出去,已经是万幸了。”
他想了想,试探着说:“要不然这段时间你先在家里待上两天?避避风头?”
程娇娥知道他这是怕自己的真实身份被人查出来,她不以为然道:“蒋皓玉已经死了,跟商澈亲近的那些人,还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只剩下魏家兄妹几人了,我小心些就是。”
她岔开话题,试探问:“你和安阳公主的关系,看起来似乎很不一般啊?”
钟离殇心虚地连忙问:“她今天没有跟你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没什么,就是寻常聊家常而已。”想到商沁说过的,她和钟离殇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程娇娥心里就不由发堵,却故作淡然。
“那就好。”钟离殇似乎松一口气,笑容也
真切起来,“我的母亲安平侯妃是陛下的亲妹妹,我俩是表亲,又是同龄,所以自小关系就比较亲近。”
“这样啊。”程娇娥点头,故作开玩笑地追问,“我看你和安阳公主关系这么好,又是青梅竹马,你说陛下有没有可能会把安阳公主嫁给你?”
试探的一句话,钟离殇偏偏心虚地错开视线,哈哈笑道:“说什么呢,我待她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妹妹,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程娇娥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