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道:“老僧应该算是你爹的老朋友了,虽然只是一面之缘!”
余既心想,这老和尚眼睛似乎看不见,而且父亲过世的消息又无村外人知道,那这老和尚是如何知道的?
余既正要开口问,老和尚已说道:“老僧十五年前路过这里,没想到次路过,令尊却已归西,真是世事无常啊!”说完从胸口福田掏出一颗红色圆石子吊坠,递到了余既手里,说道:“老僧也算是小施主长辈,就送这小玩意儿给你保平安吧,记得随时带在身上,下次老僧再遇到小施主,也好认得出来啊!”
余既没有将圆石子接过,反问道:“可刚才你是如何认出我的?你眼睛包着布,如何能看得见?”
“心在,眼自然在!”老和尚一口老牙尽显,笑道,说着也不管余既如何想,竟将吊坠直接挂在了余既脖子上,又道:“老僧知你难以快乐,只能祝你平安了,收下吧,老友的礼物!”
余既想着这老和尚既然是自己父亲老友,便也没拒绝,看了一眼胸前的吊坠,索性接受了,正当他还盯着那颗圆石子时,突然远处又响起了奚琴声,回头一看,才发现老和尚早已走远。
余既守了几日墓才重回生活,而这段时间,余宏等人已经找来人将巨蟒蛇皮剐下,拿到集市上当了钱财,余既知道此事,也不说也不理,余宏等人只让他觉得风雨扑面而来,一般身伤一半身凉。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过了一年,可这一年并不平静,邻国明提国对菩蛮国虎视眈眈,菩蛮国边防告急,战争一触即发,百姓赋税越来越重,回向村的许多村民也是负担累累,战争爆发后,村民们的日子更是过得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蝉鸣蛙叫,绿叶成桑之季,菩蛮国边患增加,用兵不断,戎期延长,也愈演愈烈。
忽一日烈阳高照,空气中热浪卷着灰尘,村外马蹄声响,不久后村口就来了一行人马,个个穿盔戴甲,手持军械,一看便是菩蛮中人马。
见军中来了人马,村民们都是停下手中活路,全部集中到了村口,余山更是匆匆忙忙迎上去。这一行军马到了村口便停了下来,随后便有一陪戎校尉和一中下县尉带着两随从走至村中,将村民们都召集了起来。
余既家就离村口不远,一眼便见到了村口人马,自然也在其中,而余宏余富等人就在余既身后。众人还正纳闷今日官家到这小小的回向村做什么时,那县慰已经走至前方,大声说道:“近年来,边防告急,用兵不断,今日到此,是为募兵而来,凡满十六成年者,念到名字的,都站出来!”
菩蛮国募兵向来如此,家中养有一子的不征用,养两子的征用一人,养三子的留一人,年满十六方可被征用,可如今边患严重,此番制度早已满足不了用兵,回向村这么多年来,也没几人被征用,可最近回向村村民也听说了其他村的情况,有些人家连独子也被征用了,甚至还有未成年者。
这县尉一说到募兵,回向村村民们都把心提了起来,担心自己的孩子被念到名字,毕竟战火连连,也没听有几人能从战火中活着回来的,可他们能做的,也只是祈祷名册上没有自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