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梦里,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守住心神,最后总会跳出梦境,而在别人的梦就不一样了。梦的意识主体是做梦者本身,他作为外来者,若不能时刻保持清醒到做梦者自己醒来,又或者找不到做梦者的本体,或者在别人的梦境里迷失、被杀死,就很有可能在现实当中永远也醒不过来,相当于在梦境里面被杀掉。这样的抹杀,是意识层面的,就相当于人的思想全都没了,成了别人意识的养分。而他自己,则在现实当中会成为植物人。
这周遭的一切,都是他十分熟悉的。家人是他的,他们的行为习惯也都和他在现实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就算稍微有点违和,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可能是他以前没怎么注意到,又或者他们的行为习惯有所改变,他的梦境不完整,也有可能是他人编织得不完美。
但,他要如何区分?
“小飞,你怎么不吃?”卢子衿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严飞的碗里,“都瘦了,多吃点,补补。”
连续夹了许多菜放到严飞面前,很快便将碗给堆满了。
在严家,他最熟悉的莫过于他的母亲卢子衿。
“谢谢妈,我可以自己夹。”严飞点头致谢,继而转移话题道,“妈,今天怎么突然办家宴?我记得,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严飞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坐在他旁边的人还是听见了。
“小飞,工作都忙忘了?你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说话的是严清,有些清瘦,但五官十分清秀,因为待在军营,身上自有一股女子的英姿飒爽。
严飞疑惑的表情,逗乐了她。
她噗嗤一笑,声音干练清脆,“没想到,你这个侄子比我还忙,连自己生日都能忘记。嫂子,你真该好好说说他,年纪轻轻的,别把自己给累坏了。”
生日?
他的?
在他的印象中,即便给他过生日,也从来没有这样大张旗鼓给他办过。小时候会希望有这样的场面,长大了,也就不在乎了。
“难得大家有空聚在一起,又是小飞的生日,他忘记没关系,我们没忘就行。待会,大舅送你生日礼物,小飞,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原来老爷子召集大家过来,是专门为小飞庆生啊?太爷爷,您可是偏心了,都是重孙,您也得想着点我们哪。”
“去去,就你们话多。小飞这一辈,就他还没成家,不惦着他惦着谁?”
“哥,我就不用准备了吧?我还在上学,没钱。”
“得了吧,平时大手大脚,你什么时候缺过钱?”
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仿佛刚才专心吃饭的场景根本就是严飞想多了。
“小叔叔,抱!”
严飞正专心看他们说话,一个小身板忽然从旁边挤了进来,伸手让严飞抱。
这是个小男孩,大约四五岁,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严飞看了他一会,将他抱起,放在大腿上坐着。
“你叫什么名字?”
“严飞。”
“……”严飞一下子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他身上,“什么?”
“严飞,我的名字。”
“为什么叫这个?”
“爸妈给我取的,他们说,这个名字好听,避邪。”
“……”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你爸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