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霄的眼睛亮了几分,他被余知葳拖上城楼之前,还在谈论有关“议和”的事宜。
万承平见贺霄有了反应,于是轻轻一笑:“此次沙俄围攻,他们主要打了两个旗号——其一乃是大衡闭关,影响了他们的贸易往来;其二,便是为东瀛出个头,大衡人在东南杀了太多东瀛的子民了。”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听得出沙俄与东瀛的不要脸——当初是他们说倭寇非东瀛子民的,怎么现在却又借着这个借口进攻大衡?
“那……”贺霄张口就破了音,清了半天的嗓子,才说出第一句话来,“那他们待如何?”
万承平笑道:“严惩罪魁祸首,他们自然退兵。”
这时候贺霄的脑子都快转不动了,从哪儿给他们找罪魁祸首去呢?
万承平笑而不语,眼神远望,看着正杀得热火朝天的城墙之上。
那里站着余靖宁,还有一个瘦小的余知葳。
贺霄又不说话了,小叶赶忙在一旁劝着:“皇爷,早做决断啊皇爷,京城百姓的性命,可都握在皇爷手上了。”
贺霄闭上了眼睛,只道了一句:“去罢。”
万承平背对着众人,从拢着的广袖中摸出来一样东西,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火铳——这铳是沙俄用的。
“此铳可穿衡军锁子甲,老夫是个文官,使不动刀兵,不知可有人代劳?”万承平冲着小叶眨了眨眼睛。
小叶咽了一口唾沫,沉声道:“奴婢愿为阁老赴汤蹈火。”
火铳从万承平的手中被递在了小叶的手里,小叶摸了摸在万承平袖中被拢得温热的火铳,将他举了起来,铳口越过许多人,对准了一个背影。
没人知道他是甚么时候学会用火铳的。
一声不属于两方交战的铳声响了起来,铅弹破空而去,打穿了僵硬的锁子甲。
余靖宁的铳刀上才贯穿着一个沙俄士兵,他专注于城下的情况,哪里又知道身后的凶险?等他将那沙俄兵士贯下城去,这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他觉得自己后心有些凉,却没觉得怎么疼,疑惑地看着他身旁脸上的表情都裂开了的余知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