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倒是也没睡,正看着郦善长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最新内容的《水经注》,采薇和琥珀也一边吃着七瓣夹心小糕零嘴,一面聊着私房话。
听见在门口偏房上夜的老嬷嬷,回话来说:&郡主睡了么?老奴惊扰了,只是方才有陛下身边的小宫人杏官来回话,说'甄妃生了个皇子,陛下正在毓秀宫瞧着呢!叫老奴一定要紧着转告郡主!&
采薇和琥珀听了,怕萧明月不自在,便对老嬷嬷嗔怪道:&这大半夜的,小宫人不懂事也就罢了,你老人家难道也不知轻重缓急?人家生她的孩子罢了,郡主歇息也是大事,陛下不过两三月去一趟毓秀宫,有什么大不了!&
萧明月听了,轻声叹了口气,对琥珀和采薇也嗔怪着说道:&你们两个也知道这是大半夜,老嬷嬷年纪大了,还在门口上夜,不过按规矩来回话,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反过来还数落老嬷嬷呢!快去温一壶热酒,拿一盘晚上剩下的七宝卤鸭胗给嬷嬷送去赔罪!&
二人也知道语气重了些,只得照做。
琥珀气不过地说道:&小姐,甄妃不过就是生了个皇子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见得以后就是太子了呢!&
&别乱说,是不是太子都跟咱们没关系!明儿咱们明月楼也要准备一份厚礼送过去,给甄妃和小皇子贺喜!&萧明月说道。
另外也为陈贤后继有人而欣喜,为陈国有了皇子而欣喜。
陈贤看着白白净净,虎头虎脑的小皇子,倒也多出两三分喜爱出来。
甄妙夏再怎么不好,毕竟生了个皇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遂当即下旨厚赏甄妙夏及其家人,给小皇子起名为&昌儿&,寓意国运昌盛。
此后,朝中文武大臣,各国君王,都纷纷送来贺礼。
尤其以宇文迪的贺礼最为讽刺,是碧玉雕刻成的一株并蒂花,又有一幅画,画了两颗大枣,一颗小枣,似乎在讽刺陈贤和甄妙夏,这对儿皇帝和妃子。
陈贤看惯了宇文迪的借物讥讽,不以为意。
不管怎样,自己都不会把萧明月拱手相让。
而甄妙夏自从生产以后,这原来白嫩光滑的肚皮就多了许多丑陋的斑纹。
叫了许多太医,用了许多药,无论是内服还是外涂,通通不管用。
气得甄妙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赶快想想办法,为本宫去掉这丑陋的斑纹!&甄妙夏说道。
&娘娘莫急,总归会有办法的,太医们已经在想办法了,韩太医正没日没夜地给娘娘研制药膏呢!&二喜安慰着说道。
&娘娘想开些,自古妇人生孩子,丢了性命的十之有三四,娘娘的皇子过大,肚皮给撑开了,难免落下斑纹,不过再过些年月,会淡化的!娘娘千金玉体,自然恢复的更快些!&奶娘安抚着说道。
甄妙夏听了这话,只觉得消除斑纹无望。
好在有了皇儿,不然自己也不能再侍奉皇上了。
&也罢,消除斑纹还有一辈子都带着,都是一样的结果,陛下本就不愿意碰我,又有何分别!&甄妙夏自嘲着说道。
&娘娘想开些,有了小皇子,娘娘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二喜劝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