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采并未彻底走远。她把脑袋探出门内,看到那位社团阿姐,伸手戳着蛋糕底座,自言自语的景象。明明是冷峻的场面,她却感到一阵滑稽的好笑。这个样子的厉嘉瞳,也只有这个样子的厉嘉瞳吧,才有足够的力量和气魄,去捣毁那个害人无数的制毒工厂,去缉拿那些令人发指的社团话事人。
当她心满意足地走出街口,碰上迎面射来的汽车灯光,心跳忽然错乱。
当她定睛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韦sir?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驾驶座上的男子将头颅伸出窗外,友好地打了个招呼:“hi,小严,真巧。你刚才是不是去过中文大学后巷的茶点屋?”
严采机械地点头,随即问:“有什么问题吗?”
韦世乐努了努嘴:“没有问题。我们手头的case发现了一点小问题,所以连夜去了一趟中文大,恰好经过茶点屋,看到一个疑似你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不同部门的同僚之间,除了联合行动和牵连情形以外,是没有必要相互关心案件进展的。严采并不了解重案a组手底的案子,所以无谓多问,于是点点头。
韦世乐也没打算多言,只是转了话题:“如果你不介意挤坐上来,我们车你回家。”
严采接受了他的好意,拉开后车门,终于明白他说的不介意指的什么。
小小的黑色宝马,后排已经坐了两位探员,卢天恒,与何礼贤。当她加入,这辆小轿车已经满员了。
一路上,何礼贤都在叽叽喳喳他们的案件。严采安静地聆听,不予插嘴。
“奇怪,卜瑶莲与林帛父母拍合照的那个时候,如果真是中学时期,她应该在围村被卜型虐打才对啊,怎么会出现在林帛家里?这不仅与林帛提供的她们大学假期才重逢的口供不符,也不符合林帛父母说从没见过卜瑶莲真人的事实。莫非,他们集体撒谎?”
程小雨毫不留情地揶揄道:“你还是没有看透节奏。”
“怎么没有看透。卜瑶莲出租屋的管理员证实了在租客是林帛父母照片里那个人,北京大学校方传来的照片也证实,在他们那边以林帛名字入学的,其实是卜瑶莲。所以,两个人其实在上大学以前就认识了。”
韦世乐在长久的沉思之后,终于否定了他的结论:“或许,从林帛和她父母的视角看来,他们都不认为自己在撒谎。林帛手臂上的伤痕也是有力的佐证之一。”
“是的。我们之前认为卜瑶莲偷走了林帛的人生并没有全错,不过时间不是最近。这件事不应该用现在进行时来描述,而是过去完成时。”卢天恒不愧老同学,思维再次走上了同一条道路。
“什么现在进行、过去完成?怎么还扯到英语时态上了?”
何礼贤勤学好问的态度得到了程小雨的赞赏,也赢来了她的讲解:“我想,losir是说,卜瑶莲在很早以前就与林帛交换了身份,而现在已经交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