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成瑾回过味来,讪讪地摸了把脸,“不如我也主动请缨好了。我曾在国公爷手下带兵,对东海又熟悉,岂不比兰翰阳好多了?”
西陵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太子身边的红人,和要经历风吹日晒的将士,何者更逍遥自在,只怕谁都能做出选择。
赫成瑾慢慢蔫了下来,轻轻拍了拍脑门,又道:“看我,把正事给忘了我得到消息,东宫说,今日在朝堂上提议由你带兵的,正是齐王。”
他的目光略冷了些,“为了让你务必中选,他还特意提起了‘华英郡主’。”
这无疑是桓靖的宣告:他已知悉“夏侯斓”的真实身份!
可是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却无人知晓。
“我早已知道他知道了。”西陵毓并不意外,踱步到书桌跟前坐下,瞧着面前的纸张,“我只是有些担心,三天时间……只怕我不能再有什么动作。”
赫成瑾微微颔首。
虽然已经在朝堂上宣布人选,可这三天之内若是出现什么差错,临时换人也不是不行。
西陵毓从旁边抽出一本薄薄的账册,递到了赫成瑾手中,“我不知云望伯府究竟要做什么,但那些‘巴山雀舌’的销路,我已派人暗中打听了一些,你看着办罢。”
赫成瑾随手翻了翻,只见其中不乏勋贵之家,抬眸看了一眼正襟危坐在面前的小娘子,不由苦笑,“阿毓,你我之间倒真有些反过来。”
“……怎么又提起这话了?”西陵毓疑惑地看着他。
赫成瑾索性放下了手中的账册副本,走过去又将她轻轻抱在怀里,轻轻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只因还未成婚,他们之间不能在人前亲近,而他虽确定阿毓的心已经在他身上,也明白阿毓的心里不能仅仅只装载他一个人。
他们出身大不相同,从小所见更不一样,阿毓还要牵挂东海边的臣民、提防隔海相望的倭人;
而他虽步步高升,倒日渐被困在了那座紫禁城里。
赫成瑾轻笑,这念头实在对东宫不敬。
但在眼下,他只愿让他心爱的姑娘填满他所有的思绪,不想再为别人费一丁点儿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