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清冷,舅甥二人相对而立,桓靖沉默片刻,转移话题似的道:“我们去审问那些丫鬟,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用了,我已经都问过了。”尉迟默淡淡地道。
桓靖脸上表情一僵。
尉迟默静静地看着他,“晚间,那死了的姓薄的带了一坛酒过来,那些丫鬟都退了出去,后面就不知道了。”
“……那么”
尉迟默抬手,止住了桓靖的声音,继续声音平静地道:“丫鬟们说最初听到的声音,是二人在互相厮打,最终那姓薄的没力气,这才倒了下去,随后就被刺了数剑,满地是血。”
这平静述说的声音,反而令桓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而尉迟默的讲述竟然还没停下。
“几乎所有在附近的丫鬟小厮都听到,她一边刺着地上的人。一边嘴里念的,都是我父亲的名字。”
尉迟默淡淡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桓靖,“舅舅,您似乎对此事并不意外。您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我哪里知道。”桓靖低低地道,“十五年前……那时,我比你如今还小得多,成日里读书习武,只知一日间姐夫突然没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头来,正对上尉迟默清冷漠然的目光,一直下沉的心仿佛一瞬间触了底。
桓靖当然记得薄易恒带的酒,他也知道薄易恒带酒是为了和自己姐姐同饮,便急忙道:“既然如此,咱们应该彻查那酒的来历,是否有人在其中……”
“舅舅果真是个好弟弟。”尉迟默忽然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把桓靖后面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桓靖勉强一笑,“此话……何解?”
尉迟默向他笑了笑,也没有解释这话的缘由,直接抬脚往外走出去。
“……你去哪里?”桓靖失声道。
尉迟默依然一言不发,脚下越发走得飞快。
走出那个压抑的长公主府,尉迟默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手心和后背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