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突然被点到名字,夏侯迁差点从位置上蹦起来,结果一头撞到了马车顶,差点没摔下来。
幸亏夏侯巡眼疾手快将他扶住,顺手将夏侯迁安置在自己的身边,叹了口气道:“四弟妹的孩子没了,四弟现在心中正痛,所以没心情和我们出来放灯,大哥就别追问了罢。”
一听是这件事,夏侯进“啧”了一声,又恢复了淡漠的神情。
夏侯迁坐稳了身子,见到大哥这副表情,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难受,凑上前道:“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四嫂的孩子没了,是被悦娘他们的奶娘害的……”
“那又如何?”夏侯进淡淡扫了他一眼,“以命抵命,抓起来送官就好,若以私刑惩处,岂不又要落人口舌。”
“这……”夏侯迁呆了呆。
明明大哥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为什么他心里那股难受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夏侯迁不再说话,垂着头坐到旁边。
大哥比他大十一岁,和父亲的性格更是如出一辙,在他心里,几乎是与父亲一样的存在,那样不可忤逆。
但说起来,大哥不也就是他的平辈吗?
听到四嫂出了这样的事,夏侯迁心中也不禁很是难过,可是听到大哥这样的话,他一下子心又冷了下来。
原来,大哥也并不是那样完美的人。
一路再无话,两驾车很快都到了河边。
因不想被人认出引来麻烦,夏侯家挑选的地方其实并非在金水河边,而是它的一条细小支流。
旁边甚至还有几家属于夏侯氏的商铺,不远处还能听到集市上演目连戏的声音,如此更是稳妥。
中元节各地燃河灯,一般是为着济孤魂。
西陵毓走到最边上,心中想着过去的事情,又想着林氏刚刚失去的胎儿,越发有些难过,轻轻放下手中的河灯,呆呆地看着它漂远。
左仁浩和左芸儿两个小家伙也捧了河灯,屁颠屁颠地跑到西陵毓身边,挨着她一起放了自己的灯。
一时间,三只灯挨在一起,依偎着往远处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