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光眉头依然紧拧。
上座,莫老夫人忽然也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跟前,夏侯衡和冷氏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莫老夫人看着“何”,郑而重之地道:“大夫仁慈,不计较此事,更为我孙儿倾心授课,这份大德难以报答,老妇只能先在此谢过。”
说完,领着夏侯衡夫妇,对着“何”便是深深一拜。
“何”笑道:“无妨。五公子天资卓绝,能为他授课,也是老夫之幸。”
他扶住也要向他行礼的西陵毓,目光慈祥地看着她,“我全是为报三姑娘之恩。”
西陵毓不禁讪讪,可是平心而论,她从头至尾没看出这位秋大夫有什么病啊?
只除去方才顾大夫所说。
莫老夫人咳嗽一声,贾嬷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子,态度恭敬地递到“何”面前。
“老妇人也不知如何向大夫赔礼,家中也只有钱财,大夫若是不嫌弃,这是几日来为五郎授课的费用,还请大夫不要嫌弃。”
“何”还想推辞几句,时若光已经直接取了那匣子过来,随意地打开了,一下映出一片金澄澄之色。
旁边的兰翰阳和安乡伯夫妇齐齐直了眼睛。
时若光仍然皱着眉,但看到金元宝下面垫着的东西,忽然眼前一亮,轻轻将其抽出,看了一眼,又飞快放了回去,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莫老夫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件“小礼”看来是送对了。
兰翰阳虽未看清,但见那模样,似是什么绢画,料想不是凡品,忙向兰氏使眼色。
兰氏简直要泪流满面。
安乡伯府是什么财政状况,她心里难道没点数?
若也拿出这么十锭金子,府中便要节衣缩食近一个月,更不要说那看起来比金子更值钱的绢画……
她咬咬牙,正要上前说话,时若光已经将盒子递给了身后跟进来的书童,自己搀扶了“何”,转身正要走,忽然转头向西陵毓深深看了一眼,点头道:“长容会承三姑娘的人情,多谢。”
西陵毓不禁发愣,一会子的功夫,时若光就扶着“何”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