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婧被安乐的话一下子哽住了,只斜了她一眼:“你何时变得这般油腔滑调的?”
什么叫油腔滑调,她是这样随便的人吗?她说得都是大实话好不好,她的二姐明明就很好看,好看得自恋如她都没有一点安全感了。
俗话说得好,不怕被狼咬,就怕狼惦记,她二姐这般好,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出来之前姻儿就说过府外有个窦娄在死缠烂打,安乐当真是操碎了心。
安乐想了想,突然问安婧道:“这许多年来都没有听二姐说过心仪的男子,不知二姐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认识的人也多,没准可以给二姐引荐一下。”这话她说得有些违心,但是也是为了套话才说出来的。因为说真的,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二姐的目光在哪个男的身上多停留一下,所以她怎么都猜不到安婧的择偶标准,如果可以借鉴一下……她也好有个方向来刷刷好感度是吧!
安婧冷冷地看着她,道:“你话太多了。”
“好……”安乐只觉头皮发麻,乖乖地闭上了嘴。
怎么随便问一下都生气啊……
安乐偷偷腹诽道,觉得有些委屈,直到二人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也一声不敢吭,像个小媳妇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墩上摸着牛头玩儿。
安婧从牛车上拎出一袋干粮,正想摸出一个窝窝头递给安乐时,手却突然顿住了。
现在她们随身带的都是桃儿送的一些没有什么太大味道的干粮,想到昨天安乐吃得脸色惨白十分勉强的样子,安婧觉得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又把干硬的窝窝头放了回去。
她看了闷闷不乐的安乐一眼,语气不由放柔和了些:“我去打些野味,你可要一起?”
野味?肉?安乐顿时眼睛一亮。
“真的吗!那你去就是了,我去捡些柴火来!”一听到有肉吃,安乐顿时一扫阴霾,眉飞色舞,拍拍屁股就跳了起来。
“那你莫要走远了,天黑之前要回来。”安婧眉头一蹙,特地叮嘱道。
安乐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方向感方面好像真的缺根筋,好比她之前画的那张地图就够让人绝望的了,如果不是平日里看她偶尔一个人偷偷摸出门还知道路回府,安婧此时是绝对不敢放她一个人走开的。
“好”自家二姐果然还是很好!终于不用吃啥味道没有的窝窝头了,啊哈哈哈哈!
安乐喜滋滋地搓着手去捡柴火了。
天知道她昨天吃那窝窝头,到底偷偷背对安婧干呕了几次,想想是桃儿好心送的,不吃下去肚子也饿,于是废了好大力气才给吞下去的。之前在桃儿家养伤的时候,发现她们家天天都是喝鱼粥虾粥,是没有吃馒头的习惯的,所以当安乐从包裹里面摸出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的瞬间,她觉得这窝窝头可能被桃儿他们家珍藏了三年,也就祭祖烧香的时候才拿出来摆一下,如今遇到她逃难,这个窝窝头才终于迎来了它的用武之地,所以安乐在啃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
天快要黑下来了,偶尔听到林间几只飞鸟拍着翅膀钻入枝叶间。
“这么一大扎也该够一晚上烧了吧。”安乐捶了捶腰,揽着一捆木柴直起腰,眼角突然敏感地扫到自己袍子上沾了很多泥土,爱干净的她不由皱了皱眉,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两三天没有洗澡了,仔细一闻,似乎都可以闻到些许汗味,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乐抬头看了看天色,好像离全黑还有些许时间,便摸索回到刚刚路过的一处地方,顺着那听到的些许微弱流水声,找到了一条河道,蹲树根下偷偷摸摸地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确实没有什么人,这才找了一处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放下干柴,除了身上的所有行头,慢慢钻入了水中,这河道也是挺深的,水竟然可以淹到安乐的肩间。
虽然在野外洗澡挺怪的,但是毕竟是大自然生态这么好的古代,不至于有啥寄生虫之类的吧?
安乐自我安慰道。
今天白日太阳比较猛烈,所以这河水直到现在竟然都还有些微温,泡入水中,皮肤每个毛孔都舒适得仿佛在暗爽,这让安乐不是那么想速战速决了,她一边哼着歌一边耍着水,好不快活,一时间竟然忘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