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然笑了笑，暖黄色的路灯落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很温柔，轻声说道：“是啊，很惊喜。”

“没想到，司机是你。”她静静的看着路瑕脸上的笑，眸底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极其撩人，“看到你，就满心的欢喜。”

听到薄然这一句无异于表白的话，路瑕呼吸一窒，喜悦一点点的在她心间蔓延开来，酸胀中掺杂着几分酥软。

她咽喉像是被人扼住一样，发不出声来，视线从薄然唇边上的笑意，缓缓上移，对上了薄然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眼。

这是她喜欢的人，喜欢了六年的人。

“薄然，你有没有过讨厌我的时候？”路瑕声音有些低哑，“高中那个时候，我那么欺负过你，还把你的书扔进垃圾桶里，我真的是个坏孩子。”

她突然低下头，有些后悔，也有些懊恼，当初的自己曾那么伤害过薄然。现在想想，六年前的自己，看起来任性霸道，其实骨子里还是有些自卑的。

那时候，她所谓的跋扈任性，霸道骄纵，只不过在用另一种形式，掩盖藏在骨子里的自卑。

十年孤儿院的生活，打在她身边的印记太深了。

薄然愣了愣，伸手摸了下她的面庞，动作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水花，“没有，一直都没有讨厌过你。”

这样赤忱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讨厌？

“你很好，”薄然轻声说了句，看到路瑕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她声音又柔了一些，又说了一遍，“你真的很好。”

好到让她那颗变冷的心，又热了下来。

听到这话，路瑕彻底愣住了。

原来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在薄然眼里这么好啊。

下了车后，路瑕主动的牵上薄然的手，薄然没有挣脱，只是抬头看了眼路瑕，月光落在她的眼底，温柔很快在眼底散开。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被保安室的大爷拦了下来，路瑕掏出一个当年的学生证，递上去笑着说道：“我们想来看看母校。”

保安大爷看了眼学生证，就让人进去了。

这个时候校园很安静，学生们还在上着晚自习，一路走来几乎没碰上什么人。

薄然的手心柔软而温暖，正如她这个人一样。

薄然是个好人，从她第一次见她，直到现在，她都很坚定的认为薄然是个好人。

是这世上最温暖，最善良的人了。跟这世间大多人的善不同的是，她在薄然的善良上，看到一层泛着冷光的刺。

想到这，路瑕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近前的这栋教学楼，正是她们高三那年待过的教学楼。那两间教室的光都还亮着，透过窗清晰的看到里面一个个认真的面庞。

“你还记得吗？高三下学期弈衍一去找你，我就马上蹿了过去。”路瑕转头看了眼薄然，对着她笑了笑，“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招人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