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九仰着头,眸仁黝黑明亮,音色无比的清冷有力。
她说,“我不会让沈悸死的。”
可时隔星球,她怎么保证?
秦晓曼看着她,嘴角艰难的扯开一抹笑,出门那一刻,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她捂着嘴,没让自己哭出声。
席九上了天台,双脚荡在空中的坐在边缘,望着远方的金黄色光柱怔怔出神。
直到太阳都偏夕了,天边布满旖旎的晚霞,清凉的晚风吹起,身后脚步声响起。
男人的嗓音磁沉,“一个人坐在这难过吗。”
席九头也没回,“我是那种会难过的人吗。”
胥苍笑了一声,屈着长腿在她身边坐下,“我听桑桑说,我们牺牲后你可是哭的撕心裂肺。”
席九心头一缩,有些发疼。
“在我们面前,你的情绪永远都隐藏不好的。”胥苍轻叹,揉了揉她脑袋,“父王母后和哥哥们,都不会希望看到你一直这么消沉难过,走不出来的。”
席九唇角紧抿,“三哥,你说其他哥哥会不会也像你这样,其实在哪个星球还活着……”
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他们,都死无全尸。
他活下来,也是侥幸中的万幸。
席九这样问,也只是因为看见他活着,给自己心中找希冀,可希冀这种东西越高,到最后越失望,越发的痛苦。
胥苍没说话。
“三哥。”席九歪头,靠在胥苍的肩膀上,眼角有湿意,声音有点哑,“我想父王母后,和大哥他们了。”
胥苍温声道,“他们都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席知启和素溪为了保护这颗星球牺牲了,纵使怕隐私慌乱,不能把真相公布于众,迦南学院隐藏他们的所有功名,这我能理解,可迦南学院把他们尸体封存起来做研究,当做实验体……”
像席泽所说,死了都不安生。
席九轻声问,“你说他们如果知道,自己保护的人是这样,他们会不会后悔?”
“不会。”胥苍道,“你老师看到的未来里,明知道会牺牲,哥哥他们还是没有任何躲藏,依旧为了第九星系的子民付出性命……”
他知道席九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