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深深鞠了一躬:“陛下,平允虽善,可臣以为对待一众蕃客,存偏私之心绝无不妥。”
“你这话倒有趣,莫非平允不如偏颇喽?”
“偏颇不敢,权时制宜矣。”
“哦?”
“北朝的确不能与南海诸国相提并论,而削减商税,诚不该遗漏辽人。”程琳有又鞠了一躬,“臣不意说灭自己锐气的话,但天下虽大,始终宋土与北朝紧邻,且两国已然兄弟相称三十年,绝非朝生夕死之关系,那比之它国更加开恩实属应当。”
赵桢的脸上看不出认同与否:“还要如何开恩?”
程琳无法从这句的语气中探知赵桢的意愿,遂拉长话题道:“陛下必定晓得梁楚浇瓜的掌故。昔梁国战国时期魏国与楚国邻界,两国士兵皆在边亭种瓜。梁人勤勉,种下的瓜长势强盛,楚人慵惰,其瓜长势稀落,楚人便因之妒忌梁人,忿而暗往将瓜田捣毁。梁人大怒,报于梁国大夫宋就,宋就却不许梁人报复,并派人夜中跨越国界帮楚人灌瓜,使楚瓜日美。楚王得知此事后大悦,遂以重金相谢,更决定与梁交好。”
“此所谓浇瓜之惠,老聃称之为以德报怨。”赵桢目色毫不和霁,“你专程在朝堂上讲大家都熟悉的故事,难道我朝需要对谁以德报怨?”
“陛下,恰恰相反,臣想说的正是,臣根本没有读出任何以德报怨的影子。”
赵桢笑了笑:“程卿家今日又劝朕切勿平允,又反驳老聃之论,究竟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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