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木沉默半晌,才道:“有件事,上次我就想讲,但光顾叙旧,把这茬儿忘了。我刚随娘娘出宫那阵还不甚懂得,反而在崇真寺遇到一个个善男信女后,开始觉得奇怪。”
“甚么奇怪?”
“弟弟弟媳究竟何时有的...欢合...之举?”
陈怜怜一愣:“你当初眼看着她们结做一对的,现在调转过头问我‘何时’,你竟是何意?”
“你别多想。”慧木解释道,“我只是不懂,咱们当年根本没等她肚子有甚征兆,结果就突然伤堕,这孩子究竟打哪儿来的?”
巘戅奇幻小说网巘戅。“但...咱们的确见着那男婴尸首,且连弟媳都承认孩子还未足月,母身不显便即出生...唉。”
慧木摇摇头:“你瞧,你身处教坊,甚少见到妊娠女子,是以至今都不懂。我,也是到寺里才大略了解。”
“了解什么?”陈怜怜捉急的问。
“寺里有药师楼,是专为百姓诊疗施药的地方,常遇女子胎伤而堕,诞下死婴,我帮着照料。”慧木深吸一口气,终于吐出隐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话,“弟弟当时结亲不到五个月,可四月之胎不易分清男女。当时你我一眼便知是男婴,且有皮有肉,显然不止四五个月啊!”
陈怜怜似乎忍耐了极大的痛苦,沉默良晌,错愕之余不知该作何反应。许久后,才慢悠悠开口道:“明杏,二十多年来,我未曾相信她们会做甚出格之举,遑论因此而被惩处至死...果然,她俩分明被人平白夺去了性命!”
慧木握住她的手,激动的说:“你也是这么觉得?”
陈怜怜不能更赞同,连手都一齐使劲往下压了压。
“可惜...”慧木又是沮丧又是愤恨,“我二十多年来一直在设道场时替弟弟祭奠,她若尚未离开,为何从不见我?难道她当真没有冤屈,没有挂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