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回 贪瓜果试图扯缘由 坐京师筹谋望怀州

辛夷传 殷家了了 1182 字 2024-05-19

结果各个地方官被夹在中间,大多选择因循苟且,并不打算对百姓做出让步,毕竟就算向朝廷上疏亦无多大用处。

李知州更下令,今次另造新册,每笔账算得干干净净,务求不能因州里的书吏受贿,出现东家多收一点西家少缴一点的情形,而让任何地主佃户感到不公。

这番话讲得冠冕堂皇,处处为民着想,实则在警告他们,没人有逃脱的可能。

百姓眼瞅拒缴无望,没办法之下,便觉得从牙缝中挤一挤,或多或少总能挤出点口粮。

可虚得不提,有一点得计较清楚,兹是向他们收米入籴的钱,能同常平仓一个价,他们也不会还口,但无论如何,绝不能这种日子让官府再按三十年前的银子征收粮食。否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朝廷在紧要关头都不肯松口,以后更别奢求了。

喊出这一底线,李知州着实光火:整个河北路都是走三十年来的价,让他去提,被上面责备他无能是轻的,怕就怕一向不愿意给钱的三司,到时在皇帝面前参他一本,说他打算从中牟利,他岂非成了众矢之的?”

做官的,但求相安,不求功过,谨守一条明哲保身的道理,范仲淹沉浮二十年,这等风气,他十分熟悉。“可这与你到皇城有何相干?”他问。

王拱辰道:“学生身为怀州通判,不止负责粮运,并且还得将州府事务单独提交陛下,眼见李知州与百姓僵持对峙没个结果,焉有袖手旁观之理?”

这话,若出自他自己之口,抑或旁的共事之人倒也罢了,但他观察王拱辰的言行并不能算大方耿介,实在没法信任,因淡淡道了一句“你的说辞倒很‘在其位,谋其政’”,眼睛却不看他。

王拱辰笑了笑:“与职衔的确没那么相干,说白了,只因贪嘴而已。”他喝了口茶,忽然道:“诶,对了,先生可喜欢吃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