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回 令不畅难募民和籴 凤榻上敕令笔在握

辛夷传 殷家了了 1191 字 2024-05-19

“既能自足,便照以往惯价征收,纵使眼下稍亏待些,过些日子让知府向官家请免部分赋税,相信百姓亦不会太苛责。”

王拱辰听他这么,不禁瞅了瞅他的脸,见他确实不懂,便补了一句:“先生,邸报上可曾写过,如今征收粮草,用的还是咸平年间(998-1003)定下的价?”

范仲淹着实吃了一惊,这事的确没人告诉过他,不过现在有茹了一下,他立刻反应过来。

景德元年(1004)先帝与北辽签议澶渊之盟后,近三十年来两国边境都少有摩擦,贸易往来愈发频繁,是以河北路的百姓生活也比那时候富庶许多。而伴随经贸发展,物价上涨是必然的结果。意即是,即便没有旱情,今河北路的米价,也早非当年可比。

但官府和籴,一向是强迫的,百姓必须得缴。

以三十年前的价格卖今的米,已经是卖一石赔一石,赶上旱情,那简直是让百姓穷山竭泽的替州府做面子,谁干?

难怪初四王曙在大殿上王彬(京东路转运使)向陈贯(河北路转运使)借米麦,结果全被陈贯改成豆,合着是陈贯根本没脸向百姓征收了。

范仲淹在心中琢磨着河北路的情形,想了想后,沉息静气的:“但贤郎能抽空到崇文院,想那怀州的情形已经安定下来。”

王拱辰冷笑道:“邸报里把河北路写得如同太平丰年一般,州府只能按文告征收粮草,知州们收不上,便要知府与漕使(转运使的别称)担责任。他们岂肯吃亏?倒过头不还是逼咱们州县官,来来回回没个头,那就惟有让军营兵士们去征收啦。”

河北路的驻军,受训守纪本是为对付契丹,而今收粮草而动用他们,那岂非酷吏复燃?

他明示范仲淹的话,让范仲淹面对这个只比自己长子大一轮的年轻人,默然良久才长叹一声:“但却苦了百姓啊,得禀告官家才校”

王拱辰看着他忧愁的模样,端起茶盏笑了笑:“先生放宽心,其实也并非恁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