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慈寿宫出来,连溪把俞馨拉到身边说:“妹妹,你一向对宫中大小事打听的紧,这次怎么却无端犯傻,难道没听说昨天的动静?”
俞馨道:“怎么不知,但此时既不晓得缘由为何,娘娘到底是娘娘,总不能冷落着她。”说完朝颢蓁努努嘴:“你说咱们云里雾里的,圣人会不会清楚,可有人告诉我,昨天在后殿官家与圣人也起了争执。”
连溪抿嘴上下打量着颢蓁,悄声道:“纵是圣人知道,我也不敢去问。这几天掖庭里的争执哪只这点,听闻杨从苗才人那里夺去了那个孩子,为此齐国夫人还与她在观稼殿闹了一出。”
俞馨叹说:“不知宫中究竟生了什么异常,似是从那枭鸟飞进来那日起就不曾安生过。”
连溪道:“可说不是呢。”二人如此讲着话一搭一唱回报琼阁去了。
下午,教坊中。
辛夷有些心不在焉,练舞的时候频频出岔子,惹得木翠儿都开始抱怨。菊三四对昨天情况多少风闻了些,自知不便询问,只说辛夷若心思不在这上面,不如休息两天。倘是平日,听菊三四要她走,辛夷定然不肯,但今天她实在没有意思多留,向菊三四告别后就匆匆往寝房走。六尚局中有人瞧见她,同她招呼也不理睬,几个相熟的便转述给了贾尚服。
恰巧冯司彩在,正与尚服局核对妆服用色,贾尚服因对她说:“你们尚功局之前不是有个小掌彩,年纪与我女儿相仿,她若没在忙,不如叫去与辛夷说说话?”冯司彩答应,遂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掌彩沈小染挎着一个小竹篮到了寝房门口,从窗外看见辛夷正对镜兴发呆,于是凑上前扶着窗槛对她笑说:“妹妹在这儿欣春悲秋呢?”
辛夷吓了一跳,用手抚了抚胸口,埋怨道:“哎呦,吓我一跳,姐姐怎么不从正门进来,偏要在这墙根说话。”
沈小染乐道:“我这是怕被妹妹拒之门外,听几个女史说方才你见了人都不理,就似看不到。”
辛夷嘴上说哪敢,过去打开门迎她进屋坐下,问她有什么事。
“就是贾尚服担心你心中郁结烦闷,才遣我过来陪你。”
辛夷看着她手里的小篮子说:“她也是想太多,倒是姐姐过来就过来,何必带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