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起身抬起巴掌就往陈大山脸上甩，边打边骂：“让你成亲还是我的错了？你个狗崽子，我把你养活这么大，你个没良心的。”

陈大山躺在地上，连忙用手去挡，“娘你别打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啊？”

陈大山慌乱中抓住老妇的手，老妇使劲挣脱，奈何儿子已长大，不听话了，挣脱不开。

陈大山翻身坐了起来，瞪着老妇破声说道：“娘，每次提到成亲的事，你就提洛家那傻子多好多好，你觉得她这么好，你去娶她呀。”

这句话差点把老妇气得一口气背过去，喉咙半天没调上来气，齁气道：“你...你。”

老妇瞪眼睛喘不来气可吓坏了陈大山，怕老娘真被自己气死，赶紧帮她顺气。

“娘，你别吓我呀。”

老妇好不容易喘上气了，又想拿扫把打他，陈大山夺过扫把往旁边一扔，憋屈地说道：

“娘，为了一个傻子，有必要跟你亲儿子置气么。”

洛晓娴眼尾扫向被仍在巷道的扫把，将脚下的石子踩得粉碎。

老妇哀声道：“儿子，不要娘想跟你生气，你要知道你娶了洛家老三，你这辈子就不用吃穿了。”

陈大山很不服气，反驳道：“可她是个傻子啊娘。”

“傻子又咋了，洛家祖上当官的，到洛老汉这代再差也有个大宅子，洛老汉几个儿女里面最疼就是她，只要你娶了她，以后再娶一房我会不拦着你呀。”

陈大山不以为然：“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都嫁人了。”

“怪你不争气，便宜了李家村那小白脸”，老妇也哀叹。

“她当初叫在洛老汉面前好好表现，你这龟儿子拿块泥巴当红糖骗人家闺女，说起来也是你自己活该。”

“娘，你别说得这么好听，你让我娶她不就是想让洛坤生多出点嫁妆，你拿养老么。”

老妇唉声叹气，“怎么养了你这个龟儿子。”

干草编制的墙除了挡风没有一丝隔音效果，陈大山母子娘的声音说话又大，洛晓娴站在那里把他们的话系数听了个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