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冠王与他则几乎一般。
老者沉眉垂目,手中只提着拿着一杆骨矛,像是在想着什么事,同样的对这辽兵没有半点反应,浑然未觉。
但是那些辽兵就在接近他的时候,浑身上下却陡见无数密密麻麻的乌光凭空乍现,洞穿他们的身子,将其连肉带骨,连血带髓,碾成万千微尘。
马背上的人,人身下的马,便在这一刻“砰”的如光散开,不留痕迹。
更诡异的是,燕狂徒与十冠王的距离从始到终始终一致,不变。
大战将起,两人心照不宣,此时此刻,皆在调整状态,而燕狂徒则是在磨砺他的所学,一身所学,亦如他先前以身丈量山河。
见过了青山,见惯了绿水,如今他又见到了贫瘠的戈壁,见过了明亮如镜的湖泊,见到了蔓延无尽的冰河。
天地辽阔,又是否有尽头?
生死之局将至,燕狂徒却无半点恐惧,亦无退缩,有的只是平淡的心绪。
只因此战避无可避,在所难免,他似乎已猜到第三个高手的所在。西方,想来只有蒙古了,果然因缘际会多有无常,他们的胜负,关系着各自家国的崛起与存亡,生死与之相比,早已不足一提。
败?死?
燕狂徒心绪忽的有了波动。
这一丝的波动,却让那“十冠王”微微侧过了视线。
老者就好似一个故友般用他那沙哑的嗓音道:“你的心乱了!”
燕狂徒点点头。
“我有妻子,还有两个儿子,曾立同生共死之言!”
老者目光闪烁,像是火焰般亮起,又像是火焰般黯淡。
他说。
“败就是死!”
“我知道!”
燕狂徒也看向他。
“你的心也在乱!”
十冠王缄默了许久。
“我太寂寞了!”
“我只是怕,你们死了,这世间我再无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