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早在女儿病倒的那一刻没有了。
他向着有钱的亲朋都下跪过,也没有借来一分钱。
自尊心又哪有女儿的命重要。
“那个谁”
刚进入医院,收费的小窗口探出颗脑袋,指着黝黑大哥喊道:“就你,费用赶紧补一下。
都已经欠下好几百了,再不补齐,你们的药该停了!”
“好好”
黝黑大哥小跑到窗口,兜里的二百,有一百五都递进了窗口,同里面的人说着好话,并承诺,明天就把欠下的都补交进来。
“老哥,看你这岁数,女儿应该也不小了吧?”
“不小了!”
黝黑大哥看看姜杉,接着说:“再过几年差不多就能嫁人了”
这是想说和姜杉差不多一般大来着啊。
话说半道,又觉得不合适,改口了啊。
“你女儿的病”
“白血病”
哎!
黝黑大哥叹口气,又是没了下文。
听到是这样的病,尚武看一眼姜杉,见姜杉没有任何反应,接着说问:“病了有多久?”
“快半年了”
黝黑大哥的痛苦,显然易见,“一天不如一天,可能今年是最后一个年头了!”
黝黑大哥说完头瞥到一边,用手摸了一把脸上。
虽然没有看到,但,姜杉三人也是清楚。
“到了,就是这间”
“老哥,你先进去吧!”
黝黑大哥看看三人,也没再让,先进去了。
“小溪,今天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
姜杉几人站在门口,看不到黝黑大哥的女儿,只能听到声音,“爸,你抱着纸板干什么?”
“哦,看到了想着你可能看着会开心些,就给你拿来了!”
“”
姜杉三人看着黝黑大哥把纸板摆到了床尾,也是听到了他女儿吐槽纸板上的地址,像是在医院打广告。
做父亲的,再难在女儿面前都不说难。
做女儿的,父亲都没有放弃,再痛苦她也还想坚持坚持。
姜杉三人站在医院走廊上,能感受到一种悲苦的温馨,似乎这点儿温馨,是父女俩最后的坚持了。
“我们是进去还是”
尚武看看姜杉,又看看黄婷婷,不知道现在是要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