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经崩得紧紧的。
脑子里的警报被拉响,整个脑子都是呜啦啦的喧鸣。
提醒我前方有危险。
我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就听男人的脚步声已经往我的方向跨了过来。
我顿时僵住身体。
大脑彻底当机。
我在零点零五秒的时间里,想好了各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理由,又想了不下百种关于孩子的说辞。
结果,一样都没用上。
因为,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左前方走出个长发女人,声音娇软地笑,“是我。”
金余扔掉烟,眼睛依旧盯着我的方向,“哦。”
不知道为什么,我像是听到一声失望的叹息。
我离他们的距离说不上远,但也确实不近,可我总有种预感,只要我转身,金余就能发现我,是以,我一动不敢动,只等着他们走远,或者转身。
“你怎么不睡?睡不着吗?”那个长发女人问。
“不是。”金余点了根烟,转瞬即逝的蓝色烟火下,他的轮廓显得异常深邃。
长发女人悠悠地转了个圈,歪着脑袋问,“听说你当时是为一个女人,建了这个岛?”
“呵,你信?”金余嗤笑。
女人也笑,“你说我就信。”
金余没有说话。
无声的沉默像是一种默认。
长发女人没有气馁,似乎很执着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你怎么半夜不睡,跑到这抽烟解闷?”
“想知道?”金余单手夹着烟,声音含着浓雾般低沉,“跳下去,游一圈上来我再告诉你。”
“你明知道我不会游泳...”女人小声地反驳。
金余的声音冷下来,“那就别问。”
他转过身,往沙滩更深处走去。
我呼出一口气,正要转身往酒店走,就听那个长发女人喊着,“我们不是要结婚吗?我问那些问题不可以吗?”
金余停了下来,他吐出一口烟雾,回眸时声音不咸不淡,却格外地森冷,“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长发女人站在那,过了好久都没说话。
直到金余走远,她才站在原地小声地重复,“我会让你喜欢我的!一定会!”
远处扑通一声。
像是有人掉进水里。
我听到长发女人尖叫着冲过去,“救命啊!有人落水啦!金先生你有没有事?!来人啊,救命啊!”
随后是男人不耐烦地一句怒斥,“闭嘴!”
长发女人哭哭啼啼地跌坐在沙滩上,“呜呜呜,人家担心你嘛,你干嘛凶人家啊,人家很怕你出事啊,你要出事我怎么办啊,我爷爷怎么办啊,我大哥怎么办啊...”
我转过身,抱着肩膀快步往回走。
隔着距离还能听到长发女人尖锐的哭声,十足委屈,“你不喜欢我,我可怎么办啊....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海风吹来一阵海腥味。
还似乎吹来一声叹息,无奈又无力,“谁知道呢。”
回酒店时,刚到门口,就看到许山站在那,焦急地踱着步。
看到我过来,一把冲到我跟前,把我抱了个满怀。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他说。
最近几个月的相处,我才知道,我对许山的了解只是皮毛。
这个对外永远笑脸相迎的男人,是被生活彻底伤透过的男人。
许山出生在农村,在六岁时,被亲生父母卖给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