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对京城里面的消息了解多少?”
“没多少,俺家穷,俺爹爹没带俺进过京,俺知道的都是听别人说的。”
陆灼华又要问,忽然瞥见院里面冒出黑黝黝的半个脑袋,呵呵笑了起来,“我猜你听别人说的都是哪些东西好吃,哪处地方好玩,对正事,什么尚书状元宰相什么的都不知道。”
“谁说的!俺知道!俺知道!新科状元就是俺们卞兰的!”
“恩?就是……就是岳丈是尚书的那个状元?”
张翠莲摇摇头,“不是,那是以前,现在那尚书倒台了,听说全家都被关进了天牢,搞不好还会被杀头呢!”
陆灼华脸色一变,心口砰砰狂跳,“犯的什么事儿?现在……现在怎么样了?”
张翠莲一吐舌头,“那俺就不知道了。”
陆灼华失魂落魄,打发了张翠莲,漫无目的的走,没多久就看到一棵大柳树,又粗又高,极为醒目,正是昨儿个原主出事的地点。
想到昨天,一时心绪复杂,感觉自己来到这边好似一个梦,如今梦还未醒,醒了之后又能够回到自己所熟悉的时代,熟悉的家庭……
陆灼华不知不觉走到大柳树旁,失神的盯着柳树看,末了凄苦一笑。
怎么可能呢?她知道那些想法都是在安慰自己,她恐怕是彻底回不去了,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在这里好好生活,如果可以闯出一片天地才能够让生活勉强恢复到原先的水准。
想到此又突然想起听到的事儿,喃喃道,“你听到了,你的家里出了事儿……”
说完又突然意识到不对,现在那家分明已经是自己的家了,陆灼华不由苦笑。
“你现在在哪呢?是不是也到了我们的那个时代代我生活了?这样也好,我们互不亏欠,只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我的父母,我也绝对不会对……对他们的处境坐视不理,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救他们。”
被皇帝下旨关进了天牢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能被救出来?许是觉着自己这话未免太过不自量力,陆灼华又道,“三日后我去镇上给陈书送画,到时他会给我银子,蓬莱客栈的掌柜那边也要我去画画,想来应该能有些银子了,等我在攒一些就去汴京。”
陆灼华絮絮叨叨了半天,末了为了以示尊重,又冲着大柳树作了个揖,这才离开。
却不想她这番行为被有心之人看见,差点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