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别人不腻,他自己都腻烦了。
苍行止笑了笑,单手抱着两瓶酒,另一只手操控着轮椅挪向餐桌,先把酒打开,之后倒了两杯酒,抬眸:“你陪我?”
“我开车来的,”苍夜寒没好气的走到他对面,扯了椅子坐下,大
爷似得翘起二郎腿,“自己喝。”
好吧。苍行止又抿了两口。
说实话,酒有些辣,还有呛。几口下去,脑袋就有点晕了,胃里面也不是很舒服。
苍行止眉心微蹙,前倾身子把酒放到了桌面上,抬眼:“你特意过来,是怕我受不了刺激想不开?”
来的时候确实是想过点可能性。苍夜寒不语。
苍行止按了按太阳穴:“你多虑了,我其实很好。”心里那点不舒服,压一压,也就那样不着痕迹的散去某个角落了。不轻易去寻起来,不会痛。
苍夜寒屈指敲了敲桌子,良久,他才真诚的开口提议道:“行止,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顿了顿:“你从来都没有跟别的女人相处过,试一试,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苍行止停下按太阳穴的动作,答非所问的道:“…让人明目保护着苏北,其实主要是给苍淇看的,他一直不动手,应该是在找更合适的时机。苏北今天去医院的事情想必瞒不过他,但是怀孕的事情…哥,还是要麻烦你知会一下医院那边不要透露给苍淇任何消息。”
“呵,真是为难你还能如此冷静的拜托我做事。”苍夜寒白了一眼
自家不争气的弟弟说:“来之前我已经给陶院长打电话了…苏北怀的是傅云商的孩子,接下来,傅云商自然会安排人保护着,你还是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语重心长:“行止,你年纪也不小了。”他都有一定了,他不想他这个可怜的弟弟还被困在原处。
要是放在以前苍行止被催婚的话,早就生气冷着脸赶人了走了,但现在,他倒是很淡然的转动轮椅,挪向落地窗前的那几盆花面前,拿了剪子,不紧不慢的修着枝叶,说:“这世间,大抵没有几个女子愿意嫁给一个终生残废的男人度过余生。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也乐得自在。”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倾泻在苍行止的身上,倒是把男人那一身的阴郁沉闷之气给烘的有几分了温度。
苍夜寒神色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