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礼垂眸,面露惭愧。
南宫素寰继续道:“是君悦仁慈,只追究你父亲与你弟弟的罪责,并未牵连你的族人。这份恩情,我希望你永远记住。”
“王爷的大恩,臣当然记得。”王昭礼道。“可...”
“那就好。”南宫素寰并未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如今外有强敌侵犯,内有不臣之人觊觎君家的江山,本郡主且问你,你当如何做?”
“自是驱外敌,除...内贼,还姜离稳定太平,以慰王爷九泉之灵。”
“那就好。”南宫素寰再次看向荆楚河和贺子林等人,“那你们呢?”
荆楚河正欲开口时,贺子林却已抢先道:“臣等听从郡主调遣。”
他话音一落,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一切听从郡主调遣。”
“很好。”南宫素寰很是满意,“两位大人便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受伤的士兵,另外本郡主令派一千人守在这里,随时听候两位调遣。
王大人杨大人,你们也辛苦了。从此刻起,由本郡主全权接管赋城,两位也留在此处,莫要再出去了,以免无眼刀剑伤了两位。”
她马头一转,朗声喝道:“其他人,随本郡主去王宫。”
浩浩荡荡而来的军队,再度浩浩荡荡离去。
留下的一千李字军,分列围住了整个军营。一个个凶狠扼杀,生人勿进。这哪是听人调遣的姿态。
贺子林看着远去的队伍,不禁冷笑,“说什么是为君家的江山,可打的旗号却是‘李’。这到底谁是猫谁是狗?”
王昭礼叹了口气,“敌强我弱,也只能任人宰割。”
杨白山感叹,“这姜离,还是以前的姜离吗?”
几人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四人相视一笑,转身正准备进入院子时,却发现门口瘫坐着的兰若先。
兰若先低垂着头,几人看不到他的脸色。
但即便看不到,几人也能猜到应该不怎么好。
众人皆知南宫素寰是兰若先认的义姐,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宛若家人。而如今,这个攻入赋城的、明显居心不良的李字军头目,却恰是这位义姐。
这教他情何以堪?
王昭礼走过去,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走了进去。
其他人也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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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前,很安静。
后面不远处的街道安安静静的,人们似乎都已经睡下,连一声犬吠都没有。
南宫素寰勒马停下,抬头仰望着这座熟悉的宫城。身后央央大军,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