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见状,便也不好再推辞,也接过了馒头和水,他看着手中的白面馒头,脑中不由得想起了家中的老婆子和儿孙,这么好的食物,要是能让家里人也吃上就好了。
三个白面馒头,老者最后只吃了一个,剩下两个馒头都被他塞进了怀里,他想着把这些馒头收起来,等以后回家了,可以拿给家里人吃。
江微微见状,之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并未多说什么。
肚里有了食物,那个高瘦的汉子有了些力气,现在他不需要别人搀扶,就能站起身。
他朝着江微微俯身下拜,郑重其事地说道。
“多谢夫人的救命之恩,在下陈文才,乃通安府襄县人士,若此次服役过后还能侥幸保住性命,将来必定结草衔环报答夫人的恩情。”
江微微上下打量他,见他言谈举止还挺有风度的,好奇问道:“看你这样子,你似乎还读过书?”
“在下曾在书院读过几年书,并考得了秀才功名。”
江微微很意外:“既然有功名在身,为何还要来服役?”
按照南楚的制度,有功名在身之人,是有权免除所有徭役和兵役的。
陈文才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将实情道出。
“实不相瞒,在下家中贫寒,爹娘相继病倒,家中本就所剩不多的银钱很快就消耗一空。正好朝廷前来征募民夫,镇上有富户人家为了帮助族中子弟逃过征募,出十两银子招人顶替,我便收了那十两银子,顶替别人成为民夫。”
他这种做法显然是不合规矩的,法律中明确规定不准出现冒名顶替徭役或者兵役之事,一旦查出双方都得被脸上刺字,终身都只能是最低等的贱籍。
可即便如此,这种冒名顶替之事仍旧是屡禁不止,那些负责征募民夫的官差们对此心里有数,却因为收了贿赂,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钱财动人心啊!
陈文才愿意将此事如实说出,是因为江微微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愿欺瞒于她。
江微微对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而看向钟殊然。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上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