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畤的神识消耗太大,无法再催动踏风逐云的身法,干脆拄着大黑枪站在山体豁口的中央,其身后是七尊高大威猛的战争傀儡,虽然个个盔甲破损严重,但依然威风凛凛,如山岳一般。
已经有数次异常的能量波动出现,一次比一次强横,李天畤预感圣血大阵即将破土而出,只可惜不能看到山坳中的战果,打到现在这个地步,血族没有派出任何一名祭司和长老级的人物,说明他们更为紧张,所有修为高深的家伙都集中在识别区附近,或者已经在炮火中匆忙造好了一座祭坛,或者已经做好了迎接大阵的所有准备。
李天畤无法判断‘元界之子’的状态,神识中代表这厮的节点忽明忽暗,能在满眼是血族的屁大地方撑到现在也实属不易,当然,有多少倒霉的家伙被他弄死或者被炮火炸死,这个问题忽然极有吸引力,李天畤要去看看,而且他说过他要做移动的坐标,于是便拄着大黑枪缓缓的向满是硝烟的山坳里行去,头也不回,七尊傀儡纹丝不动,临风挺立。
炮火依然在持续,只是没有之前那么猛烈了,被堵在山坳外的血族看着那个萧瑟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恐惧无比,背影的每一步都留下了极深的脚印,明明耳朵里只有炮火的声响,但莫名其妙的在心里面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如同心脏不停使唤一般,被无形的大手握着,一紧一松,极富节奏。
这些血族的外表与寻常人类别无二致,打扮也雷同,有的裹着大衣,有的套了厚厚的防寒服,有的只穿了薄薄的夹克衫,但他们不怕严寒,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让他们能适应各种恶劣的自然环境。
他们大都在人类世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有的生活了很多年,有的甚至就出生在这个世界,他们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角色,甚至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种族,融入凡生的社会是一种美妙的感觉,直到昨夜听到了古老的召唤,他们才纷纷从各种角色中醒来,只是一瞬间就明白了种族命运轮转的时刻终于来临。
无数血族从世界各地涌向一个共同的地方,不需要向导,谁都能找到那条密道,因为在大祭司在山坳里发动血誓祭天时,祖源之力已经在每一个血族的识海里烙印了牵引的轮盘,这是超越规则的力量,尽管这个仪式被中途打断,可绝大多数血族还是感受到了召唤。
但是目的地竟然如此的荒凉,眼前的战场又是这般血腥,多数血族都震惊的难以言语,那个萧瑟的背影怎么会那么可怕?他是凡生中的强者么?否则不会屠杀自己的族人。
自然有血气方刚者想要喝骂、反对,甚至想冲上去与之拼命,但却意外的发现,谁也没有动,都在默默的看着,像一群羔羊,因为耳边隆隆的炮声告诉他们,渺小的凡生正在用现代化武器对付山坳内他们尊敬的大人物,密集的弹雨有多么可怕?熟悉这个世界的他们都很清楚。
咚、咚的声音不停的在每个血族的心底震荡,有的难以忍受,悄悄的往后退去,而更多的同伴则望着凶神恶煞的战争傀儡,居然不敢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