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龙河这边的新娘子都是一进婆家门,就坐在洞房的床上不出来。为了不上厕所,她们在娘家的时候,只吃几个煮鸡蛋。
到了九十年代,风俗就改了。新娘子可以出来接待客人,还可以坐上宴席,并且坐的是客厅的首位。
于是现在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巧云坐在酒席的上位,左右分别是雨璇和巩旭东的妹妹。再往两边分别是徐巽和巩旭东的几个表姐妹、表兄弟。
巩旭东先是站在大门口迎接客人。
今天来喝喜酒的,有他父亲所在法院的领导、母亲所在学校的校长,还有财政局的领导和同事。他是必须要出来迎接的。
在外面绕了一圈,巩旭东回到客厅,看到徐巽和他的几个表兄弟喝得小脸红扑扑的,巧云也和雨璇等人聊得很开心,他立即钻了进来。
“快、快,夹点菜给我吃,早饭只吃了那么一点,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巩旭东说道。
徐巽面前摆着一只整鸡,还没人动筷子。他立即将鸡腿撕了下来,塞进了巩旭东的嘴里。
巩旭东撕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二子,等你结婚时,早上可一定要先吃饱,别跟我一样,饿得腿都软了!”
徐巽笑道:“那你就多吃点垫补垫补,一会儿还得去给大家敬酒呢!”
他这一说,巩旭东鸡腿吃得更快了。然后,他把巧云一拉:“热菜都上了,走,跟我给客人敬酒去!”
喜宴上的敬酒,当然是新婚夫妻一起上。如果某一桌的客人都是奔着公公、婆婆来的,那么公公、婆婆也记要出来敬酒。
现在,就是巩家四口一齐上。
巩旭东父亲的法院同事都是一群流氓,就连女同事也不能排除在外。
他们给巩父糊了一个高达一米的尖帽子,上面写着“扒灰王”,又用墨汁把巩父的脸涂得象个黑无常一样。
尖帽子上有两个翅,巩父一走翅就晃,显得十分滑稽。他走到哪里,笑声就带到哪里。
雨璇刚刚吃好,看到巩父的样子,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徐巽急忙把她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坐好。
“徐巽,‘扒灰’是什么意思?”雨璇突然问道。
徐巽用一种看小学生的眼神看着雨璇:“不会吧!你都上大学了,连这个词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