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
“不过到底还是跟你原来有些不一样。你的腿积疾太久,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些后遗症,尤其是往后到了阴雨天,会极易疼痛。不过届时再调制膏药止痛也还来得及。”
天歌将可能出现的结果都一并说出来,免得卫廉期望太高。
可是她却并不知道,对于缠绵病榻日久的卫廉来说,能重新行走,已经宛如再生,小小的疼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见卫廉不语,天歌轻咳一声: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若是卫先生觉得没什么问题,那在下就要开始了。”
“好,好好,先生请,先生请。”
卫廉抑制不住胸腔中腾溢的热浪,不等天歌动手,已经自己先将被子拉开。
天歌垂首看去,入眼第一瞬,便是一双骨棱分明的脚。
这双脚有着异于寻常的灰青之色,显然是血液供给不足所致,天歌探手向卫廉脚上摸去,本该青筋鼓动的地方,此刻浑然不见颜色,但那一双指甲,却修剪地及其干净。
天歌将手移到足踝向上三寸之处,拇指与食指并力双向按压。
“可有感觉?”
卫廉摇了摇头。
天歌重新低头,将卫廉两只裤腿一并卷至双膝以上。
眼前这双腿,宛如枯柴一般,由一层皱巴巴发青发黑的松皮裹着下垂的小腿肚,尤其是当天歌讲卫廉的双腿屈膝,膝盖便彻底成了嶙峋枯骨。
到了这个时候,就连卫廉自己也将头转去一边不愿再看。
天歌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两条骇人的腿上。
林神医留下的针典,其核心便在看穴辩骨,而天歌由于惯用骨针,对人的骨骼更是不能再熟悉。
相比于饱满紧实的躯体,此刻卫廉的这两条腿骨骼更加分明,辨别起来也更加轻松容易。
“卫先生的腿伤本在双膝刺入了东西吧?”
天歌将卫廉的腿重新放平。
卫廉点了点头:
“是与友人上山时候不幸落山,虽然有幸被横出来的树枝架住,但双腿却正好被枝干断刺戳中。”
一场出游,几乎断送了他的全部人生。
“按理来说,这种伤口比骨折还轻,只要诊看及时,最多十日便可行走如常。不过卫先生的伤口应当是隔了至少两日才处理。”天歌道出自己的论断。
“因为落在半崖,上下无路不说,又没有足够长的绳子,再加上山上没有其他人,同伴只得下山求助,一来一回,等到在下得救下山,已是第三日了。”
天歌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