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成功,徐记便算是开创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制香之道,可若是失败,那这次,便是一次自砸招牌的莽撞之举。
想到这里,朱老爷子隐隐有些激动。
如果徐记此次大败,那朱记的机会,便来了!
相比于朱老爷子脑中千回百转,朱二却更专注于桌上的几个瓷瓶。
“这个林花师,倒是有点意思。”
……
……
朱老爷子的猜测,同样出现在苏记、陈记、刘记等诸多脂粉行。
尽管态度上仍有张望的意思,但各家脂粉行开始着手将其他水果和茶叶一起配香的尝试却没有停止。
早秋将近,南地的水果已然成熟,有的是新鲜的果蔬可供尝试。
可是不知为何,不管众人如何操作,漫说能否制出成香,便是制得出来,最后也全变了味道,好似放了满院的腐烂水果。
就连原样的白桃乌龙,青桔碧螺,蒲陶龙井,都远不是徐记新香的那份或甜或涩或清新或孤高的感觉。
而在各家制香一律惨遭失败之际,在预售日买到徐记新香的夫人小姐却有了新奇的发现。
譬如那白桃乌龙,乍一初始,乃是白桃的香甜盖过乌龙,让人心生愉悦,可是过上半个时辰之后,白桃之甜趋淡,乌龙的兰花香则逐渐清晰。
宛如一开始娇美饱满的少女,逐渐出落优雅。
时间越久,兰香则愈发沉稳而静人心气,愈发多出几分温婉,但这温婉之中,因着白桃的甜淡,却又会多出几分俏皮。
香脂不再是香脂,而似是变成了能描摹出女子模样,塑造出一种令人着迷的气质的神奇事物。
最主要的是,未出阁的女子用此香,让人觉俏皮中生出乖巧,闺中妇人用此香,则典雅端庄中透出亲切。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体验。
七月初一,不及徐记开铺,门口的街道已经挤满了人。
“我说错了……徐记这次不是尝试,而是势在必得!”
朱老爷子颓丧地靠在身后的垫子上,连烟斗都懒得再吸一口。
他早该想到的,那个姓林的小子最开始送给客栈掌柜的紫气来,不也是这种会变味道的香么?
徐记如今得了此子,压过朱记,不过是早晚的事了……
……
……
从预售到正式开售,这几日间徐记新香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就连制香的林花师,也成为临安城中的名人。
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当初潘炳涵造反那一夜,林花师也曾立了不小的功劳,再有先前神医收徒的事夹杂在一处,一时之间,林花师这个人便莫名多了几分传奇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