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放心疼至极,然而骂了一半的话却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潘炳涵已经再度袭来。
褚流率先迎上,罗放只能踹开一名将士,从他手中抢过一把军中制刀,带着几分不甘心砍瓜切菜般解决手边的小喽。
一时之间,官道上乱成一片。
不止如此,也不知是谁,将原本早已被押解下去的杨鸣放了出来。
在这边打得不可开交之际,竟然让他扯着嗓子吆喝着动摇起了军心:
“大家住手!住手!潘炳涵是反贼!他要造反!他要造反!大家不要助纣为虐!”
此话一出,官道上顿时哗然一片,就连正在给潘炳涵打掩护的府军也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潘炳涵气得咬牙切齿。
早就该杀了这蠢货!
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潘炳涵气得头晕。
身边得力的手下此刻正七七八八躺在地上,全然不能用。
而先前为了保留军力,属于他的亲兵全都安置在后方以便保存实力,队伍最前的前锋都是杭州府军中弃卒一般的窝囊废,眼下他竟连想寻个堵住杨鸣嘴巴的人都寻不见!
脚下一顿,心念微动,潘炳涵虚晃一刀,挥退面前的褚流,跃身便往杨鸣所在的方向挥刀而去。
死了就不这么聒噪了!
长刀挟风落下,惊得众人齐齐后退,就连杨鸣本人都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见血色将涌,却忽然冒出一人,无惧无畏地徒手挡下这奋力一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空手的神通之人,简直难以置信。
但刀势被阻的潘炳涵却看得明白,这人根本不是徒手接刃。
接下他刀刃的,是一根丝线。
一根熟悉的丝线。
这跟丝线,早在那一夜的屋顶对战中,便在他面前无声叫嚣。
“是你。”
潘炳涵终于认出了眼前人,尽管衣着已换,尽管面上仍有巾帕遮颜,他却依旧认出了这个人。
冷笑一声,潘炳涵目光冰冷,大刀再度压下。
“今日没有了那人帮你,且等死吧!”
“说大话的人,是很容易被打脸的。”
天歌难得回声,天罗丝阻住力道的同时,抬腿便朝潘炳涵胯下踢去。
潘炳涵哪里想到此人竟会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招数,当即后退避过。
谁曾想这时天歌正好及时撤回天罗丝,将袖中骨针飞出。
趁着潘炳涵躲针之时,天歌一抬脚将挡路的杨鸣踹开,免得他被一刀砍废。
潘炳涵嗤笑一声,运气举刀,眼中狠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