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一世,褚流死前最后的话。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明明已经用生命去呵护,却依旧觉得不够,依旧悔恨做的还不够好。
天歌曾一度憎恶自己。
如果没有她,褚流就不会死。
如果没有她,那么多的人就不会受到她的牵累。
只可惜直到后来,她才明白,悔恨自怨其实是最没有出息,最懦弱无能的逃避行为。
入眼的光芒凝成光晕,天歌背过身走到更漏前,抬手揩去眼角的泪水。
“眼下已是第二天。杭州府接下来的境遇,或许会比晚上的潘府更加严峻。我没有时间留给你们悔恨或难过。”
说完这句话,天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如果你们真的在乎罗年,那便做好为他报仇的准备。”
四人闻言,齐齐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消瘦,甚至有些文弱的少年,最终在他坚定决然的注视下做出决定:
“但听林公子安排。”
……
……
林府客房。
罗放抬起自己的胳膊嗅了嗅。
“这姓林的倒是风雅,府上下人穿的衣服都会薰上一熏。”
说话间,他凑到罗江跟前,也嗅了一嗅,“还别说,你这沐完浴之后再换一身衣裳,先前的臭味都没了。”
罗真正在给罗江上药,闻言横了他一眼,“不帮忙就一边去,哪里来的这么大精神。”
罗放闻言讪讪的耸了耸肩,往榻上一躺,“我还是睡觉吧。”
“阿江,你可觉得先前在潘府书房出手的女子有些熟悉?”
一直沉默的罗肃忽然开口,让罗放正要合上的眼睛眨巴了起来。
“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罗江微微蹙眉。
方才在林公子屋中,他们已然探讨过这个问题。
只可惜,不管是罗刹司掌握的消息,还是从林公子那里,都不知那神秘女子的来头。
但罗肃不会说无用的话。
他向来话少,但开口,必是非说不可。
“阿肃你可是有什么发现?”罗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