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温暖低着头。

路野皱了皱眉，想替温暖出头，却被她死死地拦住，又不停地朝他使眼色。

“不敢？”陆妈妈冷哼一声，“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我真不明白，我家欢颜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阿姨，其实我也不知道欢颜到底看上了我什么？等他醒过来之后，您好好问问他，他要是告诉您了，您就跟我说一声，我保证改，把他看上的全都改了，可以吗？”

说到这里，温暖又红了眼眶，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指用力地蜷曲着，纤瘦的身躯轻轻颤抖着，如果可以，她宁愿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她。

路野愣了一下，眼底闪过暗芒。

陆妈妈冷笑，“等欢颜醒过来之后，我自然回问清楚的。还有你，你先生，我希望你们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欢颜面前。”

她的欢颜承受不起这些。

温暖抿抿唇，敛去眼底的痛苦，咬着牙说道：“好，我答应您。”

……

温暖忘记自己去怎么从医院走出来的，她只觉得脑袋“嗡嗡嗡”地响个不停，甚至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她死死地抓住身边男人的胳膊，身体的重量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挂在他身上。

路野什么也没有说，只扶着她，一步一步将她送进副驾驶。

路野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在车里坐会儿再走吧！”

温暖轻轻“嗯”了一声，就再也不说记一句话，她垂首，无力地耷拉着眼皮，面色苍白如纸。

狭小的车厢里，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傍晚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了温暖一头一脸的，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睑落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路野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握着温暖那一只微凉的小手，只握着，什么也没有做。温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他紧紧攒住，挣扎了几次无果之后，她再也没有费力逃跑。

“我好了，走吧！去超市。”

好一会儿，温暖突然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