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昌岭闻言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冥月会这么问。

冥月这次不等他开口便道：“在我看来，无非是争夺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位置。”

“噢？”楚老爷子从没听到过这样的理论，觉得挺新鲜的：“那你说说。”

冥月：“妖魔界也好，人类世界也罢，都是弱肉强食。世界还没分割的时候，人类与妖魔共处一界，自存在以来就一直被妖魔们视作口粮，与其他动物没什么不同。那时，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是妖魔。

再看如今的人类，没了妖魔的搔扰，偏偶一方，不也是以各种家禽野味为食？家禽野兽比人类弱，只能沦为人类口粮。没了妖魔，人类就处于食物链顶端。

所以我觉得，人类和妖魔争的无非是食物链顶端的位置。落后就要挨打，哪怕排在食物链第二，生命也会时刻受到威胁。不想被威胁，只有奋起反抗。您说，对吗？”

楚老爷子一愣，继而大笑出声：“哈哈哈……你说得有道理，有道理啊！落后就要挨打，人类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都远超妖魔，当然不愿沦为第二让自己生命时刻被威胁。只有站在食物链顶端，才能高枕无忧。”

冥月扯了扯嘴角，坐直身体：“妖魔界的妖魔成千上万种，与人无争者，素食者数不胜数。比如在下，又比如……几十年前被你们杀掉的玉清大人。”

听到玉清这个名字，楚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晦涩。

冥月可不管他怎么想，继续道：“玉清大人说到底也是死于人类之手，反观他自己，以德报怨，还将一身本领交予人类。半妖本就不易孕育，玉兰又是白泽血脉，如果当初老爷子愿意给他们一家三口一个容身之地而不是赶尽杀绝的话，他们一家三口必定会对老爷子感恩戴德，如今华国也会多两位实力不低于老爷子您的战斗力。老爷子，恕我直言，妖魔不全都是野兽，虽然很多妖魔的智商情商不如人类，但我们也是开了灵智的，还请老爷子不要以普通野兽的标准来衡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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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楚老爷子书房……

茶香袅袅，昂贵紫檀红木展示柜，一看就价值不菲，上面摆满了各种罕见的古董玉器，仔细看去，还有几件法器。圆形的，沉香木打造的拱门里，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横放，楚老爷子坐在一边，冥月就坐在他对面。一边的古老唱片机缓缓转动着，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京曲声声入耳。

楚老爷子闭着眼惬意的靠在椅子上，手指跟随京曲有节奏的敲打着，另一只手把玩着两只碧绿通透的玉球，看那成色，不是帝王绿又是什么？

对面，冥月坐姿随意，那身杀马特装扮与这古色古香的房间格格不入。

冥月环视了一下周围，首先开口打断沉默：“不愧是楚家，都是珍品，别家虽然也有这样的装潢风格与玉器古董，但是假货太多，哄哄外行人还行，在老爷子这样的内行人眼里不过徒增笑话。”

楚老爷子轻哼一声，懒懒的掀开眼皮儿瞅了冥月一眼，浑浊的眼里透露着锐利，犹如锋利刀刃。

下一刻又合上眼皮儿，继续把玩着手里两颗玉球，仿佛没听到冥月说话似的。

冥月也不在意，端起茶碗轻抿一口，明明穿着打扮夸张，一举一动却满是贵气。

楚老爷子别看闭着眼，神识却一直呈外放状态，冥月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

等冥月放下茶杯，楚老爷子才沉声开口：“你可有听过这一段儿？”

冥月挑眉，瞟了一眼唱片机，此时里面正唱到梁山伯和祝英台生死相别那部分。

“自然听过，这个世界很大，人种很多，可是唯有华国具有五千年的历史传承。在下存活与世良久，曾有一段时间特别痴迷京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