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侍女敲门说吾悦心来了时,吾同才从空间出来。
整理好衣着,她才开门向门外看去。
少女身姿玲珑,身着一身碧色缕空纱裙,长发束着两三朵小黄花编于脑后,耳间垂着圆润珍珠,容貌俏丽,杏眼清冷,见她开门,脸上竟没有半分亲近之意。
“你看着也没有半分难过,亏得我娘还怕你想不开。”
只见少女眸光泛冷,看着吾同声音平静说着。
然后,在吾同怔愣的片刻,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微微倾身靠近吾同,杏眼带着一丝快意低语:
“你不是霸道吗?现在装什么淑女。”
吾同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脑中闪过几个片段。
她曾经的任性妄为不是说说而已。
因为有外祖父外祖母撑腰,她在吾家生活时,稍有不顺意或受了气便又打又摔。
仗着学了几年功夫,吾家年轻一辈子孙说她骂她的人,都被她动手揍过。
包括,吾悦心这个,因为看不惯她行径对她冷嘲热讽,说她以后没人要的少女。
甚至,就连她被罚进护国寺前,她还因为和吾悦心斗嘴,撕了吾悦心好几幅画。
吾悦心对她的讨厌,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可就是这样一个,厌她入骨的柔弱女子。
在前一世,吾家上下都获罪,官兵要把她一同押进牢房时,却敢当着一众杀气腾腾的官兵之面,与前来监押吾家人的新任兵部侍朗据理力争,保她一命。
吾同至今还记得少女在一众充斥着颓废和悲哀的一众跪地吾家人中抬起了头,双目赤红盯着坐于高头大马的兵部侍朗,厉声叫道:
“吾家众人蒙冤获罪,念于王恩不敢反抗。但吾同她不是吾家人,只是寄住于吾家的外人。望大人禀公执法,莫牵连无辜之人!”
吾家那时已无力回天,一众吾家人皆知道逃不过一死。
获罪的是吾家直系,外嫁的女儿算作外人不在其内。
吾同记得,那时的她因为不洁已经和流川承恩解除了婚约,而一众吾家人一直都把她当吾家人对待。
她的母亲是已嫁之人,生下她后才死去。
按流川国的律法,外嫁女儿算为夫家人,她这个吾家太师和太师夫人的外孙女,和吾家没有丝毫关系。
危急时刻,谁也没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