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太太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事情就好办了。”又把目光转向为首的男人,招了招手,“你跟我们进来,我带着宋小姐和你,把这账目了了,你拿着钱,再给我签个收钱的条子,我们就两清了。”
那人不想袁太太竟然是这样明白的一个人,心里纵然有猫腻,也不敢再使了,只得点点头,跟着进了屋子。
不多一会儿,袁太太就拿着一张签了字的条子出了屋子,后头跟着宋江月和为首的男人,那男人拍着手里的厚厚一叠票子,笑的嘴都咧到了耳朵根,招呼了手底下的人一声,几个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宅子。
袁太太看着院子里的一团混乱,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宋江月,这个曾经貌美如花的姑娘,如今脸上却灌满了沧桑,也不忍苛责,只说了一句,“好了,雨停了收拾一下院子,好好的照顾孩子吧!”就带着周姐离开了。
宋江月目送袁太太离开,再看看自己这不成器的爹,还有不懂事的孩子,欲哭无泪,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有这样的报应。
袁太太回到家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又拿出账目和纸笔,把今天用出去的钱财一笔笔记在了账目里。
周姐在一边叠着试衣服,忿忿不平的道:“太太,要我说今天的事情不该管,这宋家这个老爹,也真是不成器,几百块钱,小半年的开销,说没就没了。”
袁太太记完账目放下笔,看着忙碌的周姐,说道:“是啊,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来当初答应唐先生,也是办了桩错事,这宋家的这样行径,实在是耗费他的钱财,这样下去,有金山银山也供不起。”
周姐把衣服抱在怀里,作势要往外头走,嘴里还哼声道:“可不是,要我说,您就告诉唐先生,以后不要他再送钱了,也不要再管这家人,让他们就这么过下去算了。”
袁太太却摇了摇头,“这不行,管不管是唐先生的意思,不过,以后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得找唐先生好好谈谈了。”
周姐看她不听劝,心里为她觉得不值,跟这唐先生非亲非故,操这门子心做什么,真是不明白,哼唧了一声,扭头抱着衣服气呼呼的走了。
奔跑周折了一个多月,宋氏工厂是彻底无法解封了,唐风都跑到了总统府上,也没起到什么作用,毕竟唐氏和宋氏不过是商人,不牵扯到官家就什么都好说,一旦牵扯上,有关系也不好使。
晚上回到宋府,宋泠月正在家里和清宁一起研究新的绣花样,见唐风回来,宋泠月放下手里的样板,起身迎了过去。
“怎么这么晚回来?”又闻到唐风身上的酒气,皱着鼻子后退了一步,嫌弃的道:“中午又去喝酒了?晚饭又没吃?”
唐风挥了挥胳膊,想要挥走一些酒气,却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就嘿嘿笑着说,“这不是钟部长宴请吗?我又不能不去,多少喝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