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我乃黔国公

沐天波在心里骂道:“莽达,你这老不死的,胆敢羞辱大明使臣,你给我等着!”

礼毕回来后,沐天波对与他前往朝贺的官员们说:“在井亘时,他们不听我的良言,才会有今日的耻辱,我若不屈从于缅甸王,皇上必然无法保全。是谁让我落得如此地步呢?难道是我所效忠的大明朝吗?”于是沐天波悲痛地大哭了一场。

在场的礼部侍郎杨在、行人任国玺听到了之后,想置沐天波于死地,二人联名上疏劾奏沐天波失体辱国。

永历帝朱由榔这时候还算有点人性,记深知沐天波为他受辱的,心里很难受,遂将奏折压下了,不再追究沐天波的罪责……

孙可望上奏顺治帝,请求用公家驿传将失散十余年的弟弟一家接到北京团聚,被清廷御史官员集体弹劾,顺治带震怒。加之孙可望见清廷过河拆桥,过于暴戾,肆意屠杀平民,就自请隐退,不再为清廷提供有价值的情报了。

朱由榔逃入缅甸阿瓦城苟且偷生,李定国率大军数万断后,仍然征战在中缅边境。汉奸吴三桂其时已经制定了追击南明残部的作战计划,欲将明军全部消灭在滇西地区。

在缅甸蜗居的朱由榔盼星星、盼月亮,滇南的杨乔然终于从车里派秘密使者来了,带着书信到了阿瓦城对面的竹城,向朱由榔报告了磨盘山之战明军惨胜的经过——

永历十三年(1659)二月,十万清军从昆明出发,一路向西,渡过怒江,逼近腾越州(今云南腾冲)。腾越州是明朝的西南边境,没有得到开发,丛林密布,瘴气弥漫,李定国在云南十余年,很熟悉云贵高原的地形,将部队拉进了谷深林密的山区,保存实力。

满汉联军在吴三桂等率领下,来势汹汹,一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白文选也被他赶下了澜沧江,乃狂喜,非常乐观的认为明军已经望风逃窜,还说:“李定国乃惊弓之鸟,不足为惧,擒获李定国不日就可!”

于是,吴三桂命令固山额真沙里布等率一万人马作为先锋部队,全速前进,而自己却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行走。第二天,吴三桂率大队人马也渡过了怒江,进至磨盘山下,道路崎岖,狭窄难行,最狭隘的地方仅仅可以容纳一个一马勉强通过。

吴三桂环视四周,群峰丛峙,林木茂密,惟见磨盘山高矗其间,除了一条屈曲小路,别无路径可寻。他命人仔细察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时有几只鸦雀欢快的掠过,发出唧唧的叫声,才稍稍打破山林间的幽静。

山间如此的死静,作为一个领兵打仗的将军,自然会加倍小心,尤其是进入易守难攻的狭隘之地。可吴三桂是个非常自负的人,认为没有孙可望做向导,照样可以吃掉李定国,因而并不在意。

吴三桂自以为派人搜查过了,斥候回来报告说,近处并没有发现明军。

“即便有南明军队,也是队伍散乱不整,不堪一击。出发!”吴三桂下令军队继续大胆地前进,想越过磨盘山,向西追击明军。

殊不知李定国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来个关门打狗,设伏既巧妙,又严如铁桶。他因地制宜,在山谷中布满了,设栅数重,埋伏三道伏兵:命泰安伯窦名望为第一道伏击、广昌侯高文贵为第二道伏击、总兵王玺为第三道伏击。每一道埋伏布置兵力2000人,李定国自领万人,合计16000人。

忽然,窦名望对李定国说:“我姓窦,而山名‘磨盘’。天下有豆(窦)入磨而不腐者乎?今日是我死之日也!”

李定国安慰窦名望道:“泰安伯,平平安宁的。尽说丧气话。我命令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