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总共也就那么点银子。
买了荒地,田盛元氏看病又花费了大半,剩下的那点儿本就不够看,在他们孤注一掷找人时,耗了个干净。
如今秦氏藏着的这个铜板,还是她好不容易余下的。
铜板落地的声音,又轻又脆,听在田家众人耳中,却像是一击重拳,震得他们胸口发慌。
“别……不用请大夫,我咳会……咳咳,就好。”
田丰年奋力憋住咳嗽,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自己的身体,自己心中有数,血都咳出过好多回了,哪里还有得治?何苦折腾妻儿。
话刚落音,他嘴边漫出一丝血迹。
“孩儿他爹!!”
明晃晃的血迹实在打眼,秦氏面色一白,顿时尖叫出声。
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正蹲下身捡铜板的几人循声望去,眼神俱是一片灰暗,好不容易归家的田丰年吐血,对他们而言,又是一场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