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浓的鱼汤并没有勾起沐安的食欲,她反射性的一扭头,的红唇从瓷勺的边缘擦过,险些撞翻了勺中的汤汁。宇文欢的表情里看不出喜怒。反而是多次扬了扬碗中的汤汁,看着热气氤氲时,宇文欢饶有兴趣的带了一抹笑意开口询问。“还要拒绝我?或者说,你更喜欢我换一种方式喂你吃饭?”
沐安的身体微不可寻的一颤,双手攥握的更紧。她以为他口中说的换一种方式,是要伤害她身边的亲人。所以沐安犹豫似的顿了一下,转了头,慢慢地喝下那勺浓汤。
本来鲜美的滋味,却哽在喉间,努力咽了几次才算是尽数咽下。嘴角还残留了晶莹的水渍。
所有的思绪都被低垂下的眼睫尽数掩在了眸中。
宇文欢满意的享受着她的顺从。不禁开口道。“这就对了。”伸出两根手指,轻巧的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从你踏入这王府的门开始,你就该知道,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
听闻这话,沐安本还轻轻开启的星眸,慢慢的闭上。忍下心头的颤抖,她的双眉轻蹙着。不可能,我可以被你囚禁,可以成为你的禁胬,但是……你却关不住我的心。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看着我。”宇文欢的声音略带了一丝冷硬。“不要想着可以逃离我。过几日我会带你回家,让丞相大人也承认我们的亲事。你最好安分一点,不要逼我用些你不喜欢的手段。”
沐安闻之变色,猛地睁开眼睛。“你!”她咬紧了牙。“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宇文欢冷然的哼笑一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偏偏忘了我?又为什么偏偏爱上宇文逸风?”捏着沐安下巴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等你能够回答我这是为什么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为何这么对你。”
沐安吃痛,却不甘示弱的用倔强的眼神瞪着他。“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而且我爱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却是有关系呢。”宇文欢幽深冷酷的眼眸凝望着她,“忘了么,我说过,你的心你的人,只能是我的。你的身上留得是我给的烙印。我的沐儿,你还能跑到哪儿去呢?”
“不!!你休想!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宇文欢用力的携起甩在床上。“啊!――”
每晚的求索让沐安痛不欲生,连求死的资格都没有。
如何求死呢,几次三番被他以家人的性命想威胁着。纵使她的爹是当朝右丞相,可他贵为王爷,总有千百种手段让他们一家死无葬身之地的。
沐安抱着双腿,蜷在床角。手指覆在冰凉的链子上。眼睛一片干涩。
这样被囚禁独宠的日子,让沐安度日如年。却也让这王府中的其他女人嫉妒的发狂。
表面的平静下,暗潮汹涌。
“王妃,请用饭。”
今日来送饭的,是个从未见过的小丫鬟。沐安抬起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额间。“你是谁?雪凝呢?”
“请用饭。”丫鬟并没有回答她的任何问题。而是将手中的饭碗递给她。与此同时,将一张纸条顺势塞进了她的手里。“王妃,奴婢告退。”
然后不再收拾任何东西,快速的掀开门帘离开了沐安的视线。
沐安愣了片刻,心脏没来由的一阵紧缩。紧张的血液流遍全身,让她有些激动的打着颤。将手中的饭碗放下,她迅速打开手中的纸团,扫视一眼之后,登时如雷击一般僵直愣在那里。
纸条上书着一行小楷。“勿忧,那日伤的不是你的兄长。”
那日伤的不是兄长?这么说……一直以来都是宇文欢在骗她?!
“吃饭了。咦?这是谁送来的?”陆雪凝端了饭菜走进屋子,看到桌上的餐盘,狐疑的问道。
沐安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纸条团紧藏在手掌里。“刚刚一个小丫头送来的,不是你吩咐的吗?”
陆雪凝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哼笑道。“怎么可能。你的饭菜都是欢亲自安排厨房另做的,而且全部都是我亲自给你送来。这些东西――”陆雪凝干脆利落的将米饭一收,扔在托盘上,径自摆在一旁,眉目间一片冷意。“怕是后院里那几位夫人有人耐不住性子了。以后除了我,谁送来的东西都不准吃。”顿了顿,陆雪凝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这是为你好。”
沐安苦笑一声。“谢谢。”虽然她是宇文欢的人,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害自己的事。沐安心下凄然,张了张口想要询问,半口话却梗在喉咙,说不出来。
陆雪凝见她又在发呆,双眉一挑。“王妃,你怎么了?有话要问我吗?”
“我兄长他……”沐安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声询问着。
陆雪凝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敛了眸中的警惕。“并无大碍,我已经派人送了药过去。”
听到她这样说,沐安的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她把脸埋在双膝之间,惨然苦笑着。陆雪凝真不愧是宇文欢的人,回答的滴水不漏。果然她还是他的人,自然是不会告诉自己真相的。
将手中的纸团握的更紧,接过陆雪凝递过来的饭菜,艰难的一口一口细细的嚼着。在扒了半碗饭之后,沐安终是不经意一般的随意问了一句。“那个人,真的是我二哥么?”
给她拨菜的手一顿。陆雪凝寒了一张脸。“王妃,不该问的不要问,也不要去怀疑。”
沐安有些激动的放下手中的筷子,仰起脸来眼神紧迫的看着她求证。“这算是你的默认吗?那个人真的不是我二哥!”
“王妃!”陆雪凝打断她的话,目光探究一般冷然的盯着她的脸。“是谁告诉您,那人不是您二哥呢?”
登时,沐安哑口无言,可很快又努力的让自己乱跳的砰砰作响的心恢复平静。“我、我那日只听到一声惨叫,可后来细细想来,并不是二哥的声音,更何况我从未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