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诙谐的开了个玩笑。
庚辰却当真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孤信错了佞臣,确实该责罚。”
“但你是天子,谁敢责罚你呢。”
九歌回道。
庚辰犀利的瞪了她一眼,似是在询问她这话何意。
九歌反应过来才晓得自己嘲讽意味太明显了,赶紧解释道:
“呃,我的意思是说,您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万人之上,就算你犯了错误,也没有人敢指责你的不是,因为没有人想被杀头,所以只能靠你自己反思自己犯下的过错,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才能不误入歧途。”
庚辰有些明白了,眼神也放软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就算你刚才指责孤是个无道昏君,孤也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你,这次的事确实该让孤长一个教训了。”
九歌想该转移话题了,继续往这个话题说下去,她等下真会惹怒陛下被杀头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拜神教的事,听说陛下缩减了拜神教能够活动的地盘,还颁布了禁令,让拜神教的教众只能待在教坛里,不允许出门半步,不知道这事是真的吗?”
庚辰沉吟了下,承认道:
“没错,是有这回事。”
“那我想再问陛下,这是您对拜神教的处置吗?是不是他们以后永远都无法在星甍传教了?”
九歌好奇的问,昨日和墨都谈完话后,回去后她左思右想,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庚辰想了想,回答她:
“拜神教打从进入星甍以来,在教主阿史那耶多罗的带领下,并没有遵照他们来时的承诺,会以善心来传教,而是以传教为由残害星甍的百姓,致使东市一千多名百姓被当成祭品供奉,单凭这一点,拜神教罪不可恕,虽然暂时放过他们一马,但不意味着孤会放过他们,只是考虑到拜神教的信徒庞大,唯恐引起慌乱,所以才暂时下了禁令,等到风潮过后,孤便会命他们散教,回到自己的西方去。”
九歌听完他的解释总算明白了,对此她并没有异议,陛下说得很对,东市一千多名百姓的性命不能白白葬送,拜神教难辞其咎,确实不能留任他们继续在星甍传教,谁能晓得他们会从此向善,不会再重蹈覆辙,所以为了将来着想,确实不能留他们。
想罢,九歌又问:
“陛下,是不是只要他们肯离开星甍,离开大昱的国土,您不会下令诛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