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长天死了,换成了徐清原……
暮渊雪也死了,自己愤怒的不回头的那一刻,原来就是一别生死。心里只顾装满着对村中人的愧疚,不能原谅暮渊雪做错的事,和自己的无能为力。
却如今,人死孽消。
就都抵消了么?
分明多了更多的歉疚。
这世间总有如果,叫人忏悔不及。
如果他可以不那么生气,或者很生气,又还留这一两分耐心,再去好好问暮渊雪。她是师妹,怎么会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又或者,这个时间更早一些?
澹台云重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和暮渊雪师兄妹的感情,淡到了他仿佛忘记了暮渊雪是自己师妹这件事。
那些年的心思全转去了瑶昔带回来的韩裴身上。
更听到韩裴成了转世之身,那如青天霹雳,道道轰在澹台云重的耳中,震耳欲聋。
怎么会如此!
韩裴怎么可能是转世!
无需质疑的,他竭力否认!
他面前的影壁,在用术法打开后,一遍又一遍显现着当时血腥的场面。掐断他任何企图的辩解。也不必说。
无数说不出的话堵在他喉头。折磨,痛苦、难受到失笑。
低笑声透着无力,悲从中来。
这才几日……
久久过去,他如人偶一般伫立。
“云重!”
掌罚堂的陈长老喝醒他。
澹台云重一回,陈长老得了消息,立刻到了面前。万流弟子元气大伤,门派中不能无人坐镇,掌罚堂的几位长老便留在了门派。
诸般事,陈长老说与了澹台云重。
澹台云重转过身,温厚的人,眼中红了。一个温玉之人,便在这抬头的一瞬间,眸光减下温和,变得强硬。
“我只有一句话,徐清原当这个掌门,我便不做这个掌院!”澹台云重一开口,就要把徐清原撂下地。
陈长老叹道:“老夫能理解你的不好受,只是事以既成,云重当以大局为重。眼下许多事的来龙去脉尚不清楚,万流又伤着些元气,短时间不宜再添事端。先等这件事过去再说吧。”
正劝澹台云重不要冲动,骨昙的传音令这个时候出现在面前。传音令上闪动着妙女峰的标识,好让别人知道这是谁传来的。
陈长老记得骨昙连早上的商议大会都没出现,人不是在万流么,怎么还传什么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