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很痛’?你在哪里?有笨蛋在问你好不好,出来跟她打个招呼嘛”他一副无奈地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找的‘很痛’好像出去玩了,没有理你哦。”
“……”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可以看见漫天飞舞的樱花瓣。萧以沫任由炽冰烨牵着,唇角弯出甜美而干净的微笑。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觉得有一点嗜睡了。靠在樱花树下的女孩精致的像一个水晶娃娃,她干净的眉心点缀着一朵蓝色的蝴蝶,美丽的不可思议。
炽冰烨走到大树下面,找到最矮的树枝,伸手折了一小根树枝。可爱的樱花瓣盛开在他的眼底,他忽略手上的伤口,紧握着鲜花走到她的面前,仿佛听见了她均匀的鼻息,他的唇角也跟着温柔地弯
起,然而很快,他就又板起脸来,仿佛在极其认真地思考着什么问题。
他绑着绷带的手有些笨拙地碰了碰她,她微微蹙了蹙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忙将樱花藏在身后,她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措,好奇问道:“在背后藏什么?!”
“什么什么。”他看似不悦地皱起眉来。
她努了努嘴巴,懒洋洋地站起身来,轻巧地一扑,本想去看他身后藏了什么,却整个人跌到了他的怀里。
扑通。
扑通。
她仿佛听见有心跳的声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在她耳边不停盘旋。
她尴尬地从他怀里挣开,他却见她步履不稳要跌倒,突然伸手去扶她。
手中的樱花落在地上,枝桠上光溜溜的,再不见一朵花瓣。
听见有什么落地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朝着地下望去。他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轮廓却又突然犀利起来。
“该不会是送给我的吧?”她也沉默起来,呼吸都变得很小心。
他并不说话。
她颇为尴尬地弯下腰去,将光滑的树枝握在手心。
美丽的事物,果然很容易凋零呢。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突然微笑了起来,“烨要跟我一起种樱花树吗?”
“什么?”他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可是他看起来好像还是不那么开心。
她晃了晃手中的树枝,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笑着在宽阔的院落找了一块比较湿润的土壤,认真地将树枝埋在土壤里面,她满意地站起身来看向他,“烨送我的花,全部都在这里了。以后会
长出很多很多樱花的樱花树,我们一起来种好不好?”她的手中提着水壶,拉他过来,小手覆盖在包着绷带的大手,将水注入土壤。
树枝可能会长出樱花树吗?
“如果永远都长不出来呢?”无意识地,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仿佛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安,“怎么会?以前祭北哥哥就是把树枝埋在树下面,然后真的长出花了耶。”
茶祭北吗?
他好像有阵子没有听她提起了呢。
也就是说,茶祭北曾经跟她做过这件事吗?做过这件,他和她现在正在做的事?
莫名的烦躁又开始席卷他的世界。
他不喜欢他和她之间还存在别人,不管是茶祭北还是冷崇绝。谁都不许!
过去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他做过很多错事,她也曾深爱过别人。
但是,他希望从今以后,她的世界只有他,没有任何人。
他一定是疯了,可是……他不想后退了。
只要她可以留下来,他愿意放弃所有……只要,她可以留下来。
她丝毫没有注意他的不安。
“他给你送过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谁?”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他。
“我的生日礼物呢?”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什么?”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要给我生日礼物的吗?”
“……不是给过你了吗?”
“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你去问问你的胃!好过分,人家弄了好久,居然不承认我送了礼物。”
“那么虚无算什么礼物!”
“你居然耍赖!”
“我怎样耍赖,总之礼物呢?”
“……没准备。”
“萧以沫!”
“干嘛干嘛干嘛啦!”
“送我生日礼物有那么难吗?”
“……”好委屈,明明那么努力地送过了。而且,他的生日好像是昨天吧。
“没办法了。”他突然这样说。
“什么?!”
“把眼睛闭起来。”
“干嘛?”
虽然还绑着绷带,但他弹她眉心的力道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扣得那么准,只能让她无奈地嘟着嘴巴无辜地看着他。
“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