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挥过去,她却突然冲出来挡在中间,他一时收不回手,拳头也就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在她倒地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安静了,他的心也在骤然收紧,突如其来的心痛让他突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既而,便是因为想着她当着他的面却为另一个男人挡下拳头的事,让他感到满腔的怒火。又在看到布拉德沉着脸弯下腰准备将她抱走时,那股子恼火在瞬间得到了升华。他一把将布拉德推开,红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沉声说道:“她,是我的女人。”然后俯下身,像极了从战场上凯旋而归的英雄,抱着自己的妻子急步朝医院内走去。
也才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有宴会上有人跳水池的事。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秦氏财团二世子,也就是他秦奕炎的老婆!
在刘漫漫昏睡的这几个小时里,他一直呆在这里没有走。他觉得心里很乱,似乎从来没这么心乱过。
对于刘漫漫,他真的很愧疚。一直以情圣闻名的自己居然也会冷落女人,而这个女人甚至还是他的老婆,而且还是在那么公众的场合下。
对于她的跳水,他突然变得胆小,不敢去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想,即便他这样做了,得到的答案不过是自取其辱。
然而对于突然出现的秋瓷,他是真的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她回来了,他是真的高兴,可那好像也只是高兴而已。就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突然来看望你,你的心情很不错。但当看到秋瓷那柔美的脸庞,看到她那无助而伤心的泪水,他又感觉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时候的他和她,你侬我侬,是最让人羡慕的神仙眷吕。
现在,如果是真的要叫他回到六年前,似乎又不是那么兴奋和期待了。
秦奕炎的沉默让刘漫漫暗自伤心,却孩子气地不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她平静地说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以为你从现在到以后的时间,恐怕都会很忙。”
她的话里,包含了多层意思,秦奕炎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转换了话题,“感觉好些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会突然……”
“谢谢,我很好,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她看着他,眼里没有什么不满,平平淡淡的,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我……我留在这陪你,你一个人在这,我不太放心。”
刘漫漫垂下了眼皮,“放心,我死不了的。”
刘漫漫的话虽然有些不好听,可秦奕炎听出了她说的话里对他的埋怨和她自己的委屈。看着她一张小巧又无辜的脸,他也只有忍着没吭声。心里却在恼火,直想这小女人怎么突然性子变成这样了,原本还怯懦得像个小保媳妇,现在却话里藏针了。
“哎!”秦奕炎轻叹一声,不知道要该怎么办。
刘漫漫不理,干脆转了个秦向,拿了后背朝着他。
这一举动惹得秦奕炎十分不爽,“喂,我都这样了,你还生哪门子的气?”说实在的,他可从来没对女人这么耐心过,耐心到几乎是到了低声下气的地步了。
刘漫漫也是牛脾气上来了,直接坐起来,“你哪样了?你不是和那个美丽的小姐重逢,甚至还相谈甚欢,载歌载舞吗?你还打了把我从水池救上来的恩人!你说,我为什么不能生你的气?你以为你是谁啊?”
秦奕炎被刘漫漫这一通话吼得有些愣住了。对,她说的这些他都做了,可是,就算是罪犯犯了法,那不都还有个可以为自己申辩的权利,怎么她就这么蛮横了,什么都怪到他身上?
呸呸呸!
他做错什么了?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他也不需要向谁申辩!
但是,她的那句“你以为你是谁”彻底搞得他有点火大。他是谁难道还要他重申一遍吗?他是她的丈夫,是得了她最宝贵的初次的男人!
好!很好!
她说她不知道他是谁,那他就用行动来证明一下他是谁!
他忽地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将她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他的两手撑着床,嘴角噙着一抹邪邪的笑容,然后拿了蛊惑人心的嗓音说道:“老婆……你太不乖,非得让我用行动来证明……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说罢,原本撑着床的双手突地抓握住她的双肩,然后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