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一年有余,邓云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疲惫,这般孤独。
姚木兰小产是个信号,提醒他,该停停了,该去找寻一下,自己内心究竟需要什么。如果需要爱情,就找一个人,安安稳稳地相伴度日,生儿育女。
他宠幸了二十几个妃嫔,有些就见过一两次,有些运气好,一下子就有了身孕。可看见她们的脸,邓云鸿只觉得陌生的可怕。姚木兰小产了,他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面,”邓云鸿问,“你可知道,皇后为什么离开朕?”
“听说,是庆王生辰的时候,皇后去给他祝寿,中途离席,带了壶酒,偷偷地回了乾清宫。”无面说,“皇上当时正在宠幸林贵人,屋里谁也没发现皇后进来了。她看了这一幕,大概有些承受不了,就回娘家去了。”
“皇后不是又回来了吗?”邓云鸿问,“后来怎么又走了呢?”
“皇上见一个爱一个,”无面倒是实话实说了,“对皇后来说,她忍受不了。去山子口祭祖的时候,有暗箭袭来,皇上抱了林贵人就躲,还是贤王救了皇后。回宫第二天,皇后就消失了。大概,是心灰意冷了。”
“那你说,朕错了吗?”邓云鸿问。
“皇上是天子,寻常富贵人家还三妻四妾,”无面说,“属下觉得没错。”
“可朕一点儿也不心疼林贵人的死,”邓云鸿问,“是朕太冷血了吗?”
“不是,”无面说,“林贵人动了太多手脚,她不值得。可皇上对姚嫔,就比对林贵人好上许多。”
“那朕对皇后呢?”邓云鸿问。
“听说曾经爱若珍宝,看的比性命还重,”无面说,“听说,还是抢了贤王的心上人。”
“那她也没有去找周和啊,”邓云鸿感慨。
“或许,她对贤王也失望了吧。”无面很平淡地说。
“你说,周和恨朕吗?”邓云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