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这样告诉自己。
但事实却是,身体比她的心更快反弹。
她似乎隐隐察觉到,听不到声音,感觉声带嘶哑说不出话,都和她的心理状态有关。是她自己刻意蒙蔽了自己,也是她自己不愿去面对现实,她强行扭曲心灵的感受,因而身体忠实地反抗了。
哪里会没有关系?
其实她真的快要痛死了。
说不出哪里痛,就总是觉得快要死了。
看到平乐的时候会想起他,想到他曾站在窗前站在床边抱着平乐与她说笑;看到衣柜的时候会想起他,想到他曾开着衣柜门和她扭捏今天她要穿的衣服;看到枕头的时候更会想到他,甚至想起他发梢的洗发水香气,他皮肤上那种说不出是什么香味但闻到就知道是他的气息……任何事情,任何时候,她都想起他。
任何一件事,没有他都是不行的了,她很想他……
滚滚热泪宛若溪流,从苏星九的眼眶流出,泪是热的,流到脸上却觉得冷,在空气中变得冰冷冷的泪珠糊了她的眼睛。
秦眠抱她,给她擦泪,“乖,会好的,都会好的。”他不知道苏星九能不能听见,看着她哭成这记样惨,心里着实难受。
当年在山间小庭院照顾她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
那时算是生与死的冲突。
可如今,哪怕她不想活了,为着平乐也要好好地过日子,在也许将没有池弈骁的世界上活着,比凌迟如何?秦眠不曾有过类似的感情,却可以从苏星九的身上真切感受到那种比绝望更痛苦的悲伤。
两人毕竟是在校园里,不多会,学校的学生下课,三三两两从教学楼走出来,就被兄妹两人吸引了注意力。不少学生走上前来询问情况,秦眠心中虽然感念他们的善良与热心,却有点不胜其扰,他遮住苏星九的半边脸,最后干脆嘟着一张脸摆起脸色。
好在没有多久,救护车来了。
路上,救护车内的急救班对苏星九做了个简单的诊断,说出一个让人松了一口气的回答:“初步诊断不是很严重,也许只是耳道问题。具体的检查要到了医院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