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可能。
让姓庄的杀一杀这女人的威风也好,省得她拿着自己脑袋里那点资料耀武扬威。同时,巴顿又有信心,毕竟这里是美国,即使庄凌憬想要杀秦醒的威风,也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
因此,巴顿添了把火“身为客人,上桌吃饭却不顾礼仪,秦小姐似乎是很任性的人。”
池弈骁的笑容减去几分温度,“巴顿将军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她确实不是在各种场合都第一时间照顾到礼节的人,毕竟她和珊娜小姐不同,不是一个被雕琢得十分精致专门用来撑门面的名媛大小姐。”
言下之意,秦醒现在这副“不拘礼节”的样子,是他池弈骁惯的。
巴顿心里生气。
自从池弈骁说要夺走秦醒以来,这家伙的一张嘴就跟回炉重造过一样,以前的圆滑世故消失一大半,竟然分外地有攻击力。
看来他发自内心地领悟到,秦醒这颗棋子——确切说是她脑子里的东西——在军工领域的重要性。
而一直在话题中心的某军长,却好像铁了心要保持自己的微笑脸。
苏星九没有看他,转头看到池弈骁目光中的温柔,心情复杂地意识到——他将是自己后半生的亲人了。
转念,她又想到秦眠,冰冷麻木的心稍稍回温。
还不错——她的亲人都对她很好,没有必要奢求多余的东西。
“我社会经验少,不知道人和人的交流这么复杂。”苏星九抬起头,用一种淡然又诚挚的口吻说道,“刚才的话我只是出于本人的好奇而问,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因此给庄军长造成困扰,我愿意接受您提出的任何惩罚。我再次跟您道歉,对不起,是我失礼。”
巴顿直觉感到这不是她的真心话。
但却没能从她的语气中发现任何端倪——那真的是一种诚挚而和缓的语气。
庄凌憬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会才意识到,刚才一顿交锋,起源是他。
他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到苏星九身边,手扶着她的椅背,轻笑着说道“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是我常年忙于工作疏忽了,这次来到美国,虽说是公事,但想想也有小半年没见到我的外甥女了,这才跟巴顿将军提出这个不情之请。”
他转向池弈骁,口吻谦和而慈祥,“我理解你疼爱女朋友的心思,但小醒这一身任性的脾气,我倒觉得并不是被你惯出来的。她是我的外甥女,要说惯出什么脾气来,那也是我惯的。池先生,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