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河认得她,“你是阿星小姐的桑姨?”
“是我。”朴有桑对他笑了笑,“我听说池先生生病,就过来一趟,可以让我看看他吗?”
政河自然答应,“老大他……情况很不乐观。”
他简单对朴有桑说明了池弈骁的情况,又问道:“桑姨是从哪里听说生病的消息?”
朴有桑道:“小星不在了。”
政河就懂了。
这次他带她进房后没有逗留,独自出来关上门。
朴有桑把医药箱放在床头上,没有打开,人在椅子上坐下来。
池弈骁看了她一眼,像是不认识,漠然转过头,继续看他的书。
“小星之前请求过我,在她死后,一定来看看你。现在看来,我倒是白来这一趟,要是过段时间再过来,兴许你已经和她在一起了。”
池弈骁翻了一页书。
朴有桑继续道:“那只断手,我带走了。火化成一把灰,也埋了。如果哪时候你想要去拜祭拜祭她,我给你地址。”
男人淡然的眸光瞥向她,“你由着她找死。”
朴有桑竟然轻笑,“不然呢?你知道小星是怎么跟我说的吗?如果这件事,我不帮她,她立刻就死在我面前。要是我帮了她,她就晚一点,死在别人的面前。我把小星当做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求我帮一个忙,这样她就愿意多活些时间,你答应吗?”
池弈骁收回目光,感到脑袋有一阵尖锐的疼。
“她明明可以待在我身边,生门会护她一辈子。但她害怕,因为和你有交集,和你身边的人有交集,她害怕别人无休止地找上你们。如果早知道,你也会毫无意义地死去,她何必绕这么一大圈。”
池弈骁把书放在床头,“她以她的命换我,没有过问我的意见。她凭什么觉得那是为我好?”
朴有桑眼眸发红,“因为她不懂。她还小,还很年轻,她的人生拼拼凑凑,被人关在笼子里养着,又被人追杀,好不容易想要好好活下去,还遇到你,想要好好爱一个人,就又被威胁吓退了。她不懂得,这世界上有多少手段可以扞卫她爱的人,她只会用她觉得最安全的方法,留给那个人,她觉得最珍贵的东西。”
她说着,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那袋子里有一张灰黑色的照片,被毁了大半,但是通过技术手段做了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