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河心头发抖,知道自己失言,“老大,对不起。”
但他的态度也透露出信息:秦醒身上的资料,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又或者,那批资料有问题,无论如何不能拿出来。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资料的事情除非她本人自愿交出,否则想都不必再想。
政河的商人思路在此终结。
他又道:“是否需要对波波夫动手?”
当可能的利益面临更大的危机时,政河的选择与池弈骁的作风如出一辙:止损。
波波夫在全球有一身的恶名,动他的手脚,很难;但是把他杀掉,却不会有太多人找后续的麻烦,甚至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头上——那胖子的仇家实在太多。
一阵沉默,男人颀长的身子微微侧转,“先不动。”他把目光放到政河的身后。
苏星九在门边探着脑袋,“阿骁,你们谈完了吗?”她的笑容与眼神,简单而坦荡。
政河为自己方才打她资料的主意汗颜。
“嗯。”池弈骁冷肃的面容此时温和雅淡。
“政哥你留下吃饭吧?今天我们还有一个客人,阿骁你肯定想不到。”
“我看到了。”他朝落地窗瞥去一眼。
苏星九道:“你还记得她?记性也太好了吧,我第一眼看到都没认出来。”
政河就问:“说的是谁?”
“就上次那对母子,那个东方女人。恐怖袭击的时候,我让她和她孩子先走了。”
政河恍然,那对母子差点把他的胆吓破。得亏苏星九没出什么事,否则天知道他的老大会干出什么事来。
“你先下去。就留她吃饭吧。”池弈骁吩咐政河,对苏星九招手,“过来。”
“我吗?”她奇怪地看政河乖乖下楼,“你有话跟我说?”
“嗯。”他搂着她的腰,使她靠近自己,“波波夫对你做过什么?”
苏星九的身体几乎是在听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就猛地一抖,她的手紧紧抓在他腰侧的衬衣上,“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