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二十岁的起点

狼子野星 山有榛 1233 字 2024-05-19

小秦爷笑起来:“你心里那算盘珠子叭叭地响呢?小没良心的,算计起来了。你要是想还清,我也不拦你。”

苏星九不搭话,转而问道:“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阵静默。

小秦爷突然语气严肃道:“有可能是农夫与蛇的关系。”

苏星九轻嗤,声音太过短暂而使她听起来像在发出短促的笑声,走在前边的茶叔忍不住回头看。女孩趴在男人背上,神色比过往要柔和许多,她看不到小秦爷的表情,故而不知道男人一贯无波无澜的眸子里有何种耀目的光芒。

茶叔与桑姨都在心中暗暗长叹,吊起的心在这一刻真正地慢慢放下。

会好起来的。

哪怕慢一些,总是会好起来。

此后,苏星九的状态有显见的好转——她开始问问题,对一些小事抱以注意力。唯有在廊台上看空水池时,神色冰冷,目光中透出厌世。

冬去春来,小秦爷对黄色的执着不减。

山间小庭院中冰雪的消融仿佛是有象征意义,自然天候落下的冰雪经由阳光普照与气温的回暖,又再次回到自然中,几无踪迹。唯有寒冷的感受依然清晰。有如人的痛苦,被施加于身,又被坚强与韧性所化解,消失匿迹。

唯一留下的是关于痛苦的回忆。

这种回忆经时间拉长后,其间的痛苦感受被逐渐稀释。

或许是本能的排斥,苏星九对长达两年的黑暗生活的记忆在淡褪。在每一个清醒的白天,她极少回想。却常常在暗夜里,半梦半醒间,像试探危险边缘那样,记起一些画面与人声。她会惊叫出声,随即满头大汗地清醒,如此几次后,小秦爷搬进她的卧室。

这个男人可能对男女之别有迟钝的感知,或故意的忽略。

他甚至理由都不谈,堂而皇之搬进来,每天去原来的卧室洗漱完毕,就睡在她床边的地上。

后来的一些日子,苏星九每每被支离的画面与人声缠绕,总能听到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安抚她陪伴她。她在第二天醒来时,能知道那是他。

但他从不提起这茬,她就也默契地不说。